第八十章《隐形守护者》(18)(2 / 4)
“是的,你们俩都是好孩子,你们总是热心助人。但是告诉我,好孩子,当阿妈生病的时候,你在哪里?”
阿麦亚厌恶地摇了摇头。
“你真的想旧事重提吗?”
“你怎么了?好孩子!你不喜欢别人谈起你抛弃生病的母亲吗?”
“够了,弗洛拉!你简直是疯了!”阿麦亚回击道,“我当时二十岁,在潘普洛纳学习。我每周末都回来看望阿妈。你和萝丝在这里学习工作,而且当时你们已经结婚了。”
弗洛拉站起来,走到阿麦亚身边。
“这是不够的。你每周五来,周日走。你知道一周有几天吗?七天,还有七个晚上!”弗洛拉在阿麦亚面前,摊开一只手,竖起两根手指,做了一个“七”的手势。“你知道是谁每天晚上陪阿妈?是我,不是你!”弗洛拉拍了拍自己的胸脯,“我喂阿妈吃饭,给阿妈洗澡,服侍她睡觉,给她换尿布,然后再让她躺下。我给她倒水喝,给她把尿……阿妈一次一次地打我、骂我、诅咒我这个唯一一直在她身边的人。早上萝丝过来,带阿妈去散步,我则在折腾了整个晚上之后去经营我们的蛋糕工坊。我回到家之后,服侍阿妈,继续重复同样的事情,一天又一天,没有任何人帮助我。我连维克多都无法指望,因为说到底,那不是他的阿妈。当他阿妈生病时,维克多一直在照顾他阿妈。但是维克多很幸运,他阿妈得的是肺炎,两个月之后就去世了。而我,持续了三年!所以,好孩子,告诉我,你当时在哪里?你告诉我,我是不是有权利称你们为‘不负责’的人?”
弗洛拉转过身去,背对着阿麦亚,慢慢地走到办公桌边,再次坐下来。
“我觉得你这么说不公平。我知道萝丝为了能在早上陪伴阿妈,她选择夜里加班。阿爸去世后,是你坚持让阿妈住在你家。因为,阿妈和你相处得最好,你们之间有一种特殊的默契。但是阿妈和萝丝之间没有那种默契,和我就更别说了。另外,你们俩是姐姐,我那时还只是一个在外求学的孩子。我只要一有空就赶回家。当阿妈的病情恶化之后,萝丝和我都同意让阿妈住院。当阿妈必须住院的时候,我们也是完全支持你的。我们甚至还提出由我们来支付住院的费用。”
“付钱,所有不负责任的人都是这么解决问题的。如果我付钱,我也完全没有责任了。不,这不是钱的问题。你知道当阿爸去世的时候,他留给我们的钱已经足够多了。这是赡养义务的问题。而且让阿妈住院并不是我的主意,而是那该死的医生的建议。”弗洛拉的声音有些嘶哑了。
“上帝啊,弗洛拉,我们又在谈论这个问题了。阿妈病了,她根本没有能力照顾自己,更别说管理公司了。萨拉贝里亚医生这么建议,也是因为他知道在家照顾阿妈会给我们带来多少麻烦。法官在判决的时候没有丝毫的犹豫,我不知道你为什么纠结这点。”
“那个医生多管闲事,是你们鼓励他这么做的。我不应该让阿妈住院的。如果阿妈在家治疗肺炎,事情不会变得那么糟糕。我知道阿妈当时身体非常虚弱,住院是个坏主意。但是你们根本不想听我的,所以事情变得那么糟糕。”
阿麦亚看着自己的姐姐。对于阿妈的事,弗洛拉原来一直悔恨在心,以致她承受着这么重的心理包袱,充满着仇恨。要是在以前,阿麦亚一定会像弹簧一样跳起来,指责姐姐,为自己辩护。但是在警局的工作教会了阿麦亚控制自己的感情,在面对和弗洛拉同样刻薄的人时,阿麦亚控制自己感情的能力已经得到了无数次的锻炼。她觉得弗洛拉就像是一个固执幼稚的学生。阿麦亚降低了声音,喃喃地说:
“你知道我是怎么想的吗,弗洛拉?我认为你是无私奉献的人,你是家庭的支柱,但是没有人请求你支撑整个家庭。你做这些只是为了将负罪感和辱骂甩在别人脸上,就像坟墓一样把你周围的人都埋葬起来。到最后你会发现,你只能带着自我牺牲的美德孤芳自赏。没有人会再听你的指责。你试图说教、领导、支配他人,但是你唯一得到的就是所有人都会远离你。没有人要你成为女英雄或殉道者。”
弗洛拉看着空气中某一点,将手肘靠在桌上,双手交叉摆在嘴唇上,似乎在强迫自己保持沉默。但是沉默是暂时的,她只不过是在寻找合适的机会将恶毒的语言投掷出来,不留任何情面。弗洛拉控制住了自己的声音,她用一贯急迫的语调说道:
“我想,你来找我一定不只是为了跟我说你认为我是个什么样的人。那么,如果你有具体的事情,就现在问我吧。如果没有,那你快走吧,我没有时间可以浪费。”
阿麦亚从包里拿出一个小纸盒,打开盖子,在拿出里面的东西之前,阿麦亚看着弗洛拉说:
“我现在要给你看的东西是警方在犯罪现场找到的证物,我过来找你是想请你做我们警方的顾问。我希望你明白,这必须保密,你不能把这件事告诉任何人,也不能和任何人说起这件事,和家人也不行。”
弗洛拉点了点头。她的脸上露出颇感兴趣的神情。
“好的。你看看这个东西,告诉我你觉得这像什么?”阿麦亚从盒子里拿出一个袋子,袋子里装着在安妮的尸体上发现的蛋糕。
“这是查情戈里。这个东西是在犯罪现场发现的?”
“是的。”
“三起命案现场都有这个蛋糕吗?”
“弗洛拉,我不能再透露更多信息了。”
“可能凶手在行凶时正在吃蛋糕?”
“不,看起来是凶手故意放在那里的。蛋糕缺少一小块,是因为我们把它送到实验室了。你还有什么要说的吗?”
“我可以摸一摸吗?”
阿麦亚将袋子递给弗洛拉,弗洛拉从袋子里拿出蛋糕,拿到鼻子前闻了几秒钟。她把拇指和食指夹起来,用指甲掐了一小块儿蛋糕下来。
“这个蛋糕有可能被污染或被下毒吗?”
“不,实验室已经检查过了,是干净的。”
于是弗洛拉将掐下来的蛋糕放进嘴里尝了尝。
“我应该能够告诉你配料是什么了……”
“好的,那你跟我说说。”
“这是最上乘的配料。配料很新鲜,而且分量正好,是这个星期新出炉的,我觉得距今不到四天。从颜色和孔隙来看,我觉得可能是用传统的柴火炉烘烤出来的。”
“这简直不可思议。”阿麦亚被震惊了,“你是如何知道这些的?”
弗洛拉笑着说:“因为我知道如何把我的工作做好。”
阿麦亚就当没有听见她话中隐含着的侮辱。
“那么除了萨拉沙蛋糕工坊之外,谁还会做这种蛋糕?”
“我认为任何有配方的人都会做。这不是什么秘密,在我的第一本书《爸爸菜谱》中就有这种蛋糕的做法。而且这是这个地区最典型的甜点。我想整个山谷的人都有这种甜点的十几种做法……虽然不是所有人都能做得如此精美,都能如此精准地使用配料。”
“我想请你给我一份这附近做这种蛋糕的人或卖这种蛋糕的蛋糕工坊和蛋糕店的名单。”
“这不难。能把蛋糕做得如此精美的就只有我、萨利纳斯·德·图德拉、圣马塔·德维拉,也许还有罗克罗钮。但是他们做得并不是那么好。我可以给你一份我的客户名单,但是在艾利松多镇,他们不仅将蛋糕卖给本镇人,还卖给旅客。我不知道会不会对你有用。”
“你不用担心这些,写一份名单给我吧。什么时候可以给我?”
“今天下午下班之前。我今天很忙。你知道是拜谁所赐。”
“今天下午可以。”至于弗洛拉的挑衅,阿麦亚并不想接话。她将剩下的蛋糕装进袋子里,说:“谢谢,弗洛拉。蒙特斯警探会来取名单的。”
弗洛拉无动于衷。
“我听说你们认识。”
“我很高兴地知道你消息还是蛮灵通的。是的,我认识他,他是个不错的人。蒙特斯在我关门的时候过来向我打招呼,还陪了我一会儿。我带他在镇上转了转,我们喝了一杯咖啡。他很有魅力,我们聊了很多事情,至于你,我们还没谈完。”
“你们在谈论我?”阿麦亚吃惊地问。
“是的,妹妹,谈论你。蒙特斯警探告诉我,你是如何工于心计得到这个案件负责人职位的。”
“这是他跟你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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