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三章《隐形守护者》(31)(2 / 4)
“她裸着身体。”米克说。孩子们露出一丝笑容,但是他们看到父母惊恐的表情,马上将笑容隐藏了起来。
“所以你们把她盖起来了?”
“是的,用她自己的衣服。她的衣服已经破了。”约翰说。
“还有垫子。”巴布罗补充道。
“那你们有没有发现这个女孩儿身上少点儿什么?你们好好想一想。”
他们相互看了一眼,点了点头。最后是米克发言:“我们想移动一下她的手臂,这样她能够握住花束。那时我们发现她没有手,所以我们就没有动她了,因为她的伤口让我们觉得很害怕。”
阿麦亚被这些小孩儿的逻辑吓到了。他们看到伤口觉得害怕,但是发现一具被强奸的女尸却没有感到丝毫的恐惧感。那个伤口虽然残忍,但是很干净,孩子们却感到害怕。但是他们却在最近一周天天都在空闲的时候去为那具已经开始腐烂的女尸守灵,丝毫不觉得可怕,或者他们的好奇心占了上风,他们作为孩子,觉得自己能够为“尸体”做些力所能及的奴婢般的侍奉而感到自豪。
阿麦亚插话道:“整个茅屋都十分干净。是你们打扫的吗?”
“是的。”
“你们为她扫地,放上空气清新剂,还试图烧掉那些垃圾……”
“但是,当时冒出很多烟,我们害怕有人看见找过来,所以……”
“那你们看到类似血迹的东西了吗,或者类似干巧克力的东西?”
“没有。”
“尸体边上没有任何衣物吗?”
他们摇了摇头。
“你们每天都去,对吗?那你们有没有发现其他人也在那几天去过?”
米克耸了耸肩。阿麦亚向门口走去。
“谢谢你们的配合。”她和孩子们的父母说,“你们应该知道,如果发现尸体,必须立即给警察打电话。这个女孩儿的家人很想念她,而且她是非自然死亡,报案晚了会让凶手逃跑的。你们明白了我所说的内容的重要性了吗?”
他们点了点头。
“这个女孩儿现在怎么样了?”米克好奇地问。
伊里阿尔特笑了,因为他想到了自己的孩子。白雪公主的七个小矮人。这些小矮人现在在警察局,刚刚结束审问。他们的父母感到万分羞愧,同时也感到害怕,无法相信发生的一切,而孩子们却还在担心他们死去的公主。
“我们会把小女孩儿还给她的家人。他们会安葬她……会给她放上花……”
孩子们相互看了一眼,感到很满意。
“也许,你们能去公墓给她扫扫墓。”
他们兴奋地笑起来。他们的父母听了阿麦亚的建议,惊恐地看了阿麦亚最后一眼,然后,各自带着自己的孩子走出大门。
阿麦亚坐到黑板前。她已经把乔安娜的照片也贴在了黑板上。她又一次惊奇地发觉到自己那颗童真的心。伊里阿尔特和萨巴尔萨走进来,笑着把一杯加奶咖啡放在她的面前。
“白雪公主。”伊里阿尔特笑着说,“这些可怜的小矮人让我觉得很遗憾。他们的父母一定会带他们去看心理医生。当然,他们的父母不会再让他们去山上玩了。”
“如果他们是您的孩子,您会怎么做?”
“我会让自己不要太过于严厉,也许几年前我会跟您说其他答案,但是现在我有孩子了,警探,我真的在最近几年学到了很多东西。孩子们喜欢去发现新事物,我们小时候也这么做。特别是我们这些在农村长大的孩子。我确定您小时候也是一样,您也曾经自己去过河流的下游去探险。”
“好了。我认为这很正常,是孩子的好奇心。但是这次可是一具尸体,看到这么恐怖的画面,孩子们通常应该尖叫着逃跑才对。”
“也许大多数孩子是这样的。但是当他们克服一开始的恐惧之后,就会发现这没什么。孩子的害怕和他们想象的恐惧感紧密相关,但并不是真实的恐惧感。因此,很多孩子会遇害,那是因为他们还不能区别什么是真正的风险,什么是想象的风险。我想他们第一眼看到尸体的时候也很害怕,但是后来好奇心占了上风。这些孩子真是不可思议。我知道这是不能比拟的。但是我七岁的时候,我们遇到过一只死猫。我们在工地上捡了一堆石子,然后把它埋起来。我们还用木棒做了一个十字架,放上花,还为它祈祷。一周之后,我弟弟的朋友还把那只猫挖出来,重新埋葬,只是为了看看猫怎么样了。”
“是的。我认为这是孩子的好奇心。但是这只是一只猫,你们如果当时遇到的是一个人的尸体,肯定会魂飞魄散的。当我们看到人类死亡的模样,我们的天性里就有一种本能的抵触。”
“对于成年人是这样的,但是孩子们是不一样的。这已经不是第一次发生这样的事情。几年前,在图德拉的一个院子里,几个男孩儿发现了一具女尸。那是几天前失踪的女孩儿。她死于吸毒过量。但是他们并没有报案,而是用塑料和木头将她盖住。当警察发现尸体的时候,发现了很多疑点。尸检结果表明女孩是死于吸毒过量,但是现场的很多痕迹却是那些男孩儿留下的,因此杀人嫌疑指向那些男孩儿。随着案件的水落石出,当时调查此案的警察的第一印象也发生了改变。”
“真是不可思议!”
“但这是事实。”
这时,约南用指关节敲了敲门,然后开门进来。
“警探,帕杜阿中尉在格拉门迪逮捕了杰森·麦迪纳。当时他正在艾拉苏镇附近的山上的一座茅屋里。他们还在十二千米远处发现了藏在树林中的汽车。在车的后备厢里,有一个登山包,包里装满了女孩儿的衣服、乔安娜的证件和小老鼠毛绒玩具。他现在被关在莱卡罗斯的国民警卫队中,帕杜阿说等您到了再开始审讯。”
“他真是好心。”伊里阿尔特讽刺道。
“可别相信他。他只是欠我一个人情而已。”阿麦亚边说边拿起包。
国民警卫队的设施和新警察局相比显得有些陈旧。但尽管如此,阿麦亚还是发现他们的监控系统非常现代化,摄像头是最新款的。一个穿着警服的宪兵在门口向他们行了军礼,告诉他们前往大门后边的办公室。另一名宪兵带领他们穿过又窄又暗的走廊,来到几扇错落有致的门前。显然,这几扇门并不是换了锁这么简单。大厅很宽敞、温暖。门口放了一个壁龛,悬挂着圣灵感孕的画像,还供奉着一束干谷穗。大厅的左边和右边都放着桌子和椅子。在一张桌子面前,是一个戴着手铐的男人。四十五岁左右,消瘦,身材矮小,皮肤黝黑,脸色苍白,眼睛和嘴巴周围红红的。
他那双戴着手铐的手中捏着一张纸巾,不过他似乎不打算用,任眼泪和鼻涕流淌在脸上一直到流下巴处,滴到深色的桌面上。在他的身边,坐着一位年轻的律师,阿麦亚估计她不到三十岁。她一边听着电话另一头传来的命令,一边要求宪兵给她复印一些文件。很明显这位律师并不喜欢她的这位委托人。
帕杜阿从身后走进来。
“自从我们在赛普罗那镇找到他,他就一直在哭泣。当他看到宪兵,就坦白了一切。他们跟我说,他一路上一直不停地说话。自从我们让他坐下来之后,他就一直哭着喊叫。我们得给他录口供。自从他到达这里之后,就一直在说,是他做的,他想坦白。他现在一定已经喊累了。”
于是他们走到桌边。一名宪兵打开录音笔。他们和他打了声招呼,做了自我介绍,说明了当天的日期和时间之后,就坐下来。
“首先,我想说,这不符合规矩。我不知道你们为什么在我不在场的情况下,就给我的委托人录了口供。”那位律师抱怨道。
“您的委托人从被捕那刻起,就一直喊着要坦白。在进门之后,他就坚持先给我们录口供。”
“即使是这样,你们也可以阻止他……”
“我们还没审问过他。女士,为什么我们不听听他想说什么呢?”
那位律师闭上了嘴,将椅子向后退了退,离桌子几厘米远。
“杰森·麦迪纳先生,”帕杜阿开始说话了,把他从发呆中叫醒。他坐在椅子上挺了挺身体,盯着帕杜阿手中的文件。“根据你的供述,本月4号,周六,你让你的继女乔安娜·马尔克斯陪你一起去洗车。但是你并没有把车开到你通常洗车的加油站,而是开向山上。当你把车开到一个无人的地方,你停下车,让你的继女吻你。她拒绝了你,你很生气,打了她一个耳光。乔安娜威胁说要告诉妈妈,甚至要去报案,你更加愤怒,而且变得十分紧张,于是你又打了她,她晕了过去。这是你自己说的。”杰森点了点头。“然后你发动了汽车,又开了一会儿。但是你看到你的继女昏迷着,就像是睡着了,你想和她发生关系,而且她无法反抗。于是,你在森林里找了一个寂静的地方。停下车,向后放平副驾驶座,扑在乔安娜身上想和她发生关系。但是这时,她醒了,开始大喊,对吗?”杰森·麦迪纳使劲点了点头,直到整个人都摇动起来。鼻涕不停地从鼻子里落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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