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病发(1 / 2)
姜枣是被渴醒的。
睁眼的时候四周漆黑,不知是凌晨几点,只觉着自己浑身都酸疼。
大概有些喝断片了,她对睡过去之前的事并无太多印象,只能凭本能慢吞吞爬起来,踉跄摸索着去客厅喝杯水。
推开门,客厅的灯却不知为何没关,姜枣头还晕着,觉得奇怪但也没空多想,直直走到饮水机边接了杯水。
半杯水咕噜咕噜渐渐下肚,胃里泛上凉意,她的记忆也些许回拢。
是郑嘉林送自己回来的?
嘴唇贴着冰凉的杯沿,左右滑动几次,顿住。
有一些磕磕绊绊却又模糊不清的记忆,涌进脑海里面,让她脸颊爬上红晕,整个人一下清醒了。
深呼吸后,她想回房间,一转头却发现赵蓝天正坐在客厅的沙发上,也不知道待了多久。
姜枣刚刚出房间时只顾着口渴了,都没注意周围,现在猛然看见,着实给她吓了一大跳。
缓过来后道:“吓死我了。外婆妳干嘛呢,怎么不去睡觉还坐在这里?”
赵蓝天摇摇头,神情像是沧桑了许多,拍了拍自己旁边的位置,叫姜枣过来坐。
姜枣坐过去,斜眼看见赵蓝天已经花白了的头发,以及眼尾越来越深的皱纹,不由得暗自叹气。
记忆里面,前些年的赵蓝天还并不接受自己这一头的白发,会去理发店染黑。
后来不知是哪年起,似乎就是外公去世以后吧,她就再也没去过理发店。说是浪费钱,都一把年纪了哪里还在乎什么好不好看。
其实姜枣看得清楚,是赵蓝天也不得不对自己这一年不如一年的身体,认了命。
姜枣有心酸楚,却没本事改变。
过了一会儿,赵蓝天问她:“最近妳在学校,有没有遇见什么烦心事?”
姜枣疑惑:“没有啊,我都挺好的,大家也都在忙着备考呢。”
赵蓝天道:“嗯……毕竟,妳的母父也不在身边,外婆再怎么着也还是和妳隔代了,有些时候也不能懂妳,怕妳还是孤单了些。”
姜枣直接说:“没有。”
和外婆外公在一起比和母父一起不知好了多少,她每次想起都是庆幸更多。
赵蓝天却似乎有些胸闷,抬手轻拍了拍胸口道:“到底外婆还是有些不能顾及的了的。”
姜枣:“到底怎么了?”今天晚上总说这些奇奇怪怪的话,难不成是因为她今天晚上出去喝了酒,所以赵蓝天不高兴了?
赵蓝天又摇头,一边顺着气,一边从口袋拿出来个东西,摆在客厅的茶几上,问:“姜枣,这是什么?”
姜枣看去,心头一震,脸也白了。
那是个浅粉色的信封,里面写的是她自己都不敢再看第二遍的“害臊”话,也是当初她没能交给郑嘉林的情书。
赵蓝天叹气,说不清是失望更多还是自责更多:“妳这怎么,就喜欢郑嘉林了呢?”
姜枣浑身都冷了,连自己很多时候都难以面对的事情,就这样被外婆揭开说了出来。
“妳长成这样是我的错啊。”赵蓝天气息有些不稳,“妳让我以后怎么和妳妈妈交代。”
姜枣嘴唇发颤,突然出声:“这不是错。”
她看着外婆,努力让自己镇定:“这只是喜欢而已,不仅我没有错,妳也没有。”
赵蓝天还是摇头,语速快起来:“但是这是不行的,妳想过没有,别人会怎么看?街坊邻居,妳的同学老师,这不行……”
“我又不在乎别人怎么看。”姜枣打断她。
“妳不在乎,我在乎!”赵蓝天的声音一高,又被急促的呼吸中断,她道,“枣啊,妳一直是好孩子,从小就懂事,知道什么是对的什么是不对的,从来没给外婆添过麻烦。”
姜枣听着眼眶一红。
赵蓝天继续道:“是外婆对不起妳,没给妳更好的条件,妳心里有怨恨是肯定的,但不能拿自己一辈子开玩笑啊……”
什么怨恨,什么一辈子?
要是一辈子连自己想要的希望的都无法争取,难道不才是开玩笑吗?
赵蓝天已经喘得厉害了,脸色有些发青,去抓她的手:“姜枣,听外婆的,不要再和郑嘉林一起玩了。不能再这样……等妳熬过去以后,都会变好的。”
“我不。”姜枣的声音很低,又很犟,没让赵蓝天碰到自己。
赵蓝天一怔,看着她,像不认识这个自己带大的孩子了。
她嘴唇哆嗦着想说什么,却只剩急促的抽气声。突然一下整个人都一抖,直直往沙发一侧倒下去了。
姜枣的不甘一时全被打断。
“外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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急救车的尖叫划破黑夜,给本就焦急的心情添了乱。
灯光闪烁着从街道上穿梭而过,最后停在市一医院前,姜枣看着医护人员匆匆把赵蓝天推进了急救室里,而自己却只能待在门外,干等。
姜枣身上还穿着自己的睡衣,只匆忙在外面套了一件大衣,但在此时都察觉不到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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