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5章宋景和季长生(2 / 3)
哗,翻,哗,又翻,哗,再翻。
不知道时间过去了多久,屋里的煎饼才渐渐地停歇下来,不再翻面了。
季长生睡着了。不知道是不是睡前想的都是宋景的事情,他做了个梦。
他梦见人类社会没有崩塌,他顺利地考上了大学,大学开学了,他去学校报道。不知道为什么,明明社会没崩塌,梦里的他却也没有父母,大学报道的时候宿舍的室友都有父母陪同,他只有自己一个人。一片吵吵嚷嚷的热闹中,他正觉得有点落寞的时候,房门又响了一声,门口进来一个眉眼干净的清隽少年,皮肤白,眼神安静,仿佛盛着口幽幽古井。他长身玉立,手里提着行李箱,一进来,整个寝室都安静了。
一个室友的妈妈说:“哇来人了,这是我们家xxx的新室友吧,哎这孩子长得真俊呐,你叫什么名字啊。”她上去握住了人家的手。
少年一边很有礼貌地回应:“阿姨好,我叫宋景。”一边不着痕迹地抽出了手。
季长生听见自己的心跳怦怦的,跟那个室友的妈妈热情的声音混杂在一起。
“好好好,都好,欢迎欢迎,我是xxx的妈妈,xxx,跟人打招呼啊……”
那个室友无奈地道:“妈,你话好多,我会自己打招呼的……”
一片聒噪中,他看见叫宋景的少年抬眼朝安静的他这边看了过来。季长生记得自己挤出了一个僵硬的笑容:“hi,我是zhaoq……”他听不清自己报了什么名字。
只看见宋景也回了他一个礼貌的微笑,轻轻点了下头,声音清冽:“宋景。”
耳边聒噪的背景音似乎都远去了,只有他的心跳声怦怦的。
……
醒过来的时候,季长生的心脏还在剧烈地跳动,怦怦怦,他都怀疑自己是被心跳声弄醒的。醒来发现自己处在另一片完全不同空间中,不知道为什么他竟然觉得一阵失落,啊,是梦啊。梦里的宋景比现在还好看耶。
他有点不想起,还躺着回想梦的内容,梦里的一切却都迅速地褪色、抽离、模糊。
他甚至想不起来梦里的自己长什么样子了。
只记得少年宋景那张年轻干净的面容。
宋景年轻时是长那样子的吗?还是他的梦自动把人家给美化了啊。
他怔忪着,怀里抱着枕头。天已大亮,旁边的床上已经没有人了,不知道哪儿来的公鸡在远处啼鸣。
过了十几分钟,宋景站到门口:“醒了就快点起来跑步,我找到了一卷卷尺,等吃完早饭可以给你量身高。”
量身高?
季长生这下是真的醒了。
一下子被迫回到了自己并没有上大学,还是一个小豆丁的现实。
量身高的时候,季长生故态复萌,跟上次一样,扭得跟蛇似的,十分不配合。宋景凶了他两次,才让他不情不愿地配合了一些。他眼睛上抬,露出下眼白,看着宋景。宋景微微收着下颌,眼瞳向下,看着卷尺上的刻度。
“一米七,小矮子,你长高了不少嘛。”
“真的?”他有点高兴,伸长脖子探头去看宋景手里的卷尺,“我看看。”
见上面写的真是170cm,他有点高兴。但很快又看了宋景一眼,悄悄比较了一下自己和他的差距,问:“你多高啊?”
宋景笑着看了他一眼:“比你高。”
季长生咬下嘴唇:“刚刚的不准,我没做好准备,再量一次!”
他不反感量身高了,这回使了大劲儿抻长身体,把脖子拉得跟公鸡一样,还有点想踮脚的意思。宋景将他一切小动作收入眼底,没有戳穿他,默默量完,他笑着说:“171,高了一公分,应该是你头发翘起来了。”
季长生不服地摸摸自己的头发:“关我头发什么事啊,我就是171啊。”
“你头发长长了,你没发现吗?”宋景说。
现在没有理发店了,季长生的头发都是自己剪的,隔一段时间自己剪一次,只剪前面,后面的头发他看不到,就拿绳子绑了个小揪揪。他有两个月没剪头发了,前额的刘海有点遮眼,还有点参差不齐,狗啃似的。他瞟了宋景的头发一眼,他的头发怎么好像就从来没有长长,一直都那么清爽,是畸变体的福利吗?
宋景说:“你该剪头发了。”他把卷尺收起来,下次还要用,他还用了个小布袋子细心地套上。
季长生看着他修长的手指灵活地系绳子,嘟囔道:“我自己剪不好,你帮我剪呗。”
说着,他还伸手搭在宋景的手腕上。
宋景有点诧异,瞟了他搭在自己手腕上的手一眼。
“我没帮人剪过头发,你确定要我帮你剪?”
“……嗯。”季长生轻轻地应一声。宋景的肌肤永远是冰冰凉凉的,这个温度在这个季节很舒服,他有点不想放开,咬咬牙,他把十几年来的脸皮全都摞在脸上了,主动牵着宋景往桌边走:“过来这边,你帮我剪嘛。”
这撒娇的动静把宋景震惊到了,连连瞥他好几眼。
这孩子是怎么了?一天一个样。对他的态度突然一百八十度大转变,青春期的孩子都这么多变的吗?
他一边诧异地准备剪刀镜子等东西的时候,季长生正低着头咬着牙捏着拳头坐在椅子上抵御自己的羞耻感。好羞耻,真的好羞耻,他季长生从小到大就没做过这种事情,为了把自己从羞耻中解放出来,他开始在心里背起了数学公式。
“抬头。”宋景从后面掰着他下巴把他的脑袋抬起来,把一块桌布从他身前披到肩上。
“你看着点镜子,想要什么效果跟我说。”
季长生抬头,看着镜子。
从镜子里看到了站在他身后身形清隽的宋景,挽着袖子,白衬衣西裤,很清爽也很认真的样子,数学公式断了,不知道背到哪了。
“你看着剪就行。”
宋景的手拈起季长生的头发,不专业,碰到他的头皮了。冰冰凉凉的,动作又很轻柔,季长生哪里还有心思在意剪成什么样,反正再怎么样也不会比现在更差了。
剪刀咔嚓咔嚓的声音响起。屋里安静了,一簇簇的碎发断断续续落在他身上披着的桌布上。
宋景认真看着手下的黑脑袋,季长生认真看着镜子里的宋景,各司其职。季长生坐下来脑袋只到宋景的胸口,俩人靠得很近,宋景身上清爽的香味幽幽地飘到季长生鼻子里。他闻了许久,仔细地辨别是什么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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