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1 / 2)
“良药苦口你且忍一忍吧。”未晏表现出了难得的耐心。
下一刻,澹云深就吻上了未晏的嘴唇,摁住了他的后脖颈深吻着,许久之后才松开,露出了狡黠的笑容,“现在不苦了,甜甜的。”
可是未晏的嘴里却是苦的。
他用袖子擦了擦自己的,嘴巴也顾不得跟挣口舌之辩了,用帕子包着捣碎的草药就开始脱澹云深的衣服。
皮肉和衣服已经黏在了一起,还混着金疮药的粉末,轻轻一扯就涌出了血迹,未晏不敢再动作了。
澹云深握住了未晏的手,又趁机亲了亲他的嘴角,然后手上用力一点一点地撕开了衣服,露出了后背。
未晏惊呆了,澹云深的后背已经没有一块好皮了。
虽然伤口已经愈合,但一整片蚯蚓状的增生疤痕,隆起高低不平的紫褐色硬块,旧疤边缘还泛着一圈暗红,好像稍一用力就会再度裂开一样,每一道疤痕的纹路里,都嵌着当初烧伤时残留的暗沉痕迹。
未晏伸出手指轻轻地抚摸着肌理,艰涩道:“你……你的后背为什么会……会这样?”
“我以为你在火场里,我想要去救你,但不慎被断裂的房梁砸中。”
其实后背的伤疤不该是怎么严重的,但澹云深为了让他记住这样的痛苦和与未晏感同身受,让伤口反反复复的发炎,久久没有愈合,留下了亘古不化的伤痕。
未晏的眼角有点湿润,连忙用袖子擦了擦,沉默着把草药敷在了伤口上。
屋子里陷入了一片寂静之中,只有澹云深忍痛的呼吸和未晏用布条裹伤口的“沙沙”声。
“你哭了吗?”澹云深问道。
“没有。”
“一点都不疼呢。”
“我知道。”
澹云深抿了抿嘴唇,“其实还是有一点疼的。”
“……”未晏道,“我知道。”
澹云深转过身去看着未晏,发现他的眼尾有点红红的,鼻尖也是红红的,眼睫上还湿润着,怎么会没有哭呢。
“为什么会哭呢?”澹云深轻轻地磨磋着他的眼尾,擦得更红了,像是抹了胭脂一样。
“都说了没有哭了。”
“那为什么眼睛红了。”
未晏挥开了澹云深的手,“被风沙迷了眼睛而已。”
澹云深却还是一副打破砂锅问到底的姿态,“哪来的风沙啊,你就算承认了也没什么好丢脸的。”
未晏抿了抿嘴唇,顽强又倔强,“我没有哭。
澹云深深深地叹了一口气,“晏晏,你好没有心呐~”
未晏心里“咯噔”了一下,不知道是不是被刺激到了,他紧紧地盯着澹云深,“那支箭你明明是可以躲开的为什么要替我挡?后背的伤明明是不用露出来的为什么又要让我看见?明明是你先没有真心的。”
“我……”澹云深的身体僵住了,他卑劣的小伎俩被看穿了,他所做的不过是想让未晏心疼自己而已,不过现在好像适得其反了。
他攥紧了未晏的手,生怕他一不留神就消失不见,心里慌得不行,“我没有,箭太近了,我没有反应过来,我更不想让你受伤,”这是实话,他不忍心再看见未晏受到伤害了,“至于伤口,我承认我有私心,我只是想让你多疼疼我。”
“我不和骗子说话。”未晏冰封的心没有被融化,反而沉得更深了一些。
”晏晏,我……”澹云深急得都要站起来了,恨不得抽自己两个大耳瓜子。
就在这时原盛和影卫找过来了,“妈的,这群小鬼也太难缠了,”原盛嘴里骂骂咧咧着,看见了未晏身上的血迹顿时紧张了起来,“当家的,你没事吧!”
未晏摇了摇头,“我无事,外面情况怎么样了?”
原盛警惕地看了澹云深一眼,“都解决了,还抓了两个活口,我让人先送回黑风寨了,然后赶紧过来接应你,这群该死的官府,他为什么要对我们下手,姓云的你又做了什么!”他上去就要揪澹云深的衣领,但被未晏制止了。
澹云深睨了他一眼,神色不明地淡淡道:“秋水镇的官府在三年前的那次大换水中侥幸地存活下来,靠着和黑风寨协作的机会重新获取了百姓的信任,但人心不足蛇吞象,他们怎么可能一直安于现状,事态逐渐平稳自然就生出了不该有的心思,把你们除了,整个秋水镇岂不是他们说了算。”
原盛一下子就跳了起来,“该死,亏得年前当家的还救过他的狗命,他就是这样报答的吗!”又死死地盯着澹云深,“不是,你到底是什么人啊,怎么知道的这么清楚?”
澹云深无语地连个眼神都不给他,“傻子都能看得出来。”
“你!”原盛的脸红一阵青一阵的。
澹云深连忙转头看着未晏,“宝贝,我不是说你啊。”
未晏沉着脸,“阿盛你先回去,告诉钟兄和阿同他们早做准备,官府不可信了,事情败露之后不会轻易放过黑风寨,让寨子里的人不要随意外出,如果要出去必须结伴而行,立刻清点寨中人数,不要让有心人混进来……”他事无巨细地吩咐着。
原盛收敛情绪立即领命,不敢耽误地随即动身离开。
未晏感受到了澹云深灼灼的目光,“你看着我干什么?”
澹云深倏地伸手抚摸着未晏的脸颊,不曾有一日不再后悔,“我突然发现这样的你也好迷人,从前的我到底是在干什么。”
未晏别开了脸,不理会澹云深这样不着调的话,“你自己可以吗?我要先回黑风寨了,怕是会有事情发生,你的影卫也在附近,应该也不会有事吧。”
澹云深扶着墙面挣扎着站起身,“我和你一起回去。”
未晏张了张口最终也没再说什么就随他去了,等他们赶回黑风寨的时候原盛等人就以最快的速度揪出了山寨里混进来的闲杂人等,并从他们的嘴巴里撬出了他的话,并证实澹云深说的都是真的。
还有原盛抓回来的两个黑衣人,钟玉琅和张同同时进行了严刑拷打,受不了折磨的他们吐露是敬王派来的人,要杀了摄政王。
敬王参与其中,想必京城也不能太平,不能轻易回京。
原盛都要把头给挠秃了,憋了半天才憋出这么一句,“不是,这小子是……是什么?摄政王?什么摄政王?我靠!那咱当家的是谁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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