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2 / 3)
两人一来一回一拉一扯,较量得不知天地为何物。
萧熹的脸色也不好了——这是在演什么戏码?
沈陌比力气完全比不过,没法,只能干咳几声:“萧将军别误会……”
薛令冷笑:“误会又怎么样?”
萧熹一张脸黑得像乌鸡:“没想到王爷还有这种爱好。”
薛令:“与你无关。”
沈陌鼻尖好像闻到一股火药味。
萧熹扫了一眼他,意味深长转过身去:“殿下既然要留下来用膳,国公府必定好好招待,跟我来罢。”
沈陌好不容易将自己的手抽出,期待能在后面见到老师一面,谁知一抬头,就看见薛令颇有怨气的眼。
“……”他假装看不见。
薛令心中嗔意做火,烧得心肝脾肺都在尖叫。
谁知最后也未能如愿,老国公没有出来吃饭,还托人带了一句话给薛令。
“‘若非死人复生,你这一生,休想再见我一面。’”
沈陌听完急了。
活了啊!他活了啊!
不让薛令见,也让自己见一面啊!!!老头!老头!
可是薛令在场,他什么都不能说,若是就这么说出口,只怕疯了的人便不是薛令,而是自己了。
薛令听完倒是没什么反应,他与萧静和本没多少师生情谊,这些年总派人来看望,亦不过是念着某人的好,收敛照料着某人留下来的残局。
若非那一点羸弱的联系,怎么会有今天?
二者都清楚,只不过,萧静和一直觉得薛令是在挑衅。
于是今日之行也只能作罢。
沈陌犹有不甘,跟在薛令身后,忍不住看向萧熹。
比起离开前,这人长得更结实了,脸从少年桀骜不驯变得更加沉稳,但眉宇间,犹能看得出几分旧时意气。
自己死前,他们已有差不多两年未曾见过面了,本以为这人也免不了仇恨自己,谁知后来,居然还肯去找自己的尸体。
沈陌垂眸,在心中叹了口气。
再抬眼时,萧熹也在看他。
紧接着,他露出一个令沈陌熟悉至极的嗤笑,就像以前他撞见自己跟在萧静和身后,替人抱书时一样。
那时候萧熹总是说,整天跟在老头身后做什么?多无趣,不如出门骑个马,射个箭,斗个蝈蝈。
沈陌则会无奈地为他展示自己的臂膀——文弱、无力,只能弹琴写字,稍微重一点点的弓就拉不开了。
然后萧熹便会露出这样的表情,嘲笑他。
沈陌不以为意,他那时总觉得自己聪明得不行,人生在世,若想一方面发挥到极致,便总得另外牺牲些什么东西。
很显然,他牺牲的就是武力。
不过沈陌还记得当时的萧熹与家中闹得很厉害。他父母都在一次治水中故去,不过去得早,没什么印象,从小便是老国公与国公夫人抚养的,后来国公夫人也故去了,家中便连一个女性长辈都没有,老国公有一身才华,自然想把两个孙儿都抚养成能人文臣,继承衣钵。
萧尘倒还好,萧熹便差点意思了——这个差点意思的意思,是在萧静和心中差点意思。
他想上战场,无心读书,他爷爷自然反对,两个人脾气都倔,又无人从中斡旋,摩擦便起来了,未曾分道扬镳之前,还经常与沈陌说起。
而今几年过去,他变化不小,抱负得成。
倒是自己,空空荡荡来,空空荡荡去,一事无成。
转眼间,少年意气尽数消失不见。
沈陌心中有些怅然。
萧熹本打算随便打发他们出门,人都叫好了,却在奴仆来后突然改变了主意。
薛令扫了他一眼。
他一脸的无所畏惧。
临走前,薛令忽然伸出手,指向沈陌:“萧将军,这张脸,你可还熟悉?”
萧熹哂笑:“怎么能不熟悉?从哪里搞来的冒牌货?废了不少力气罢?”
薛令微微抬了抬下巴:“天上掉下来,捡到的。”
捡到了就是自己的。
萧熹没听出这一层意思,仿若第一次见沈陌一般,打量着他:“可惜,一身皮囊虽在,半点风骨也无……不过他本也没剩下几分风骨了,若是人还在,此时盛朝便无你我二人之事。”
顿了顿又笑了:“难为你找了这么个人,专程带进来气我爷爷。”
薛令没放过他的每一个表情,确定没有异常后,微微垂眸:“我可没想过气他。”
马车已经备好多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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