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2 / 3)
他低眉顺眼地说:“王爷息怒,我给您老认个错,这件事就当过去了,成么?”
谁知薛令更气:“我老?”
“不老!不老不老不老!”沈陌忙摆手:“我那是尊称,没有说你老的意思!”
“六年过去了,我是该老了。”薛令连连冷笑:“你年轻,你敢嫌弃我。”
沈陌直喊冤,三十不到算什么老?就算真的三四十岁,那也不老啊!他是真没那个意思。
“我怎么敢嫌弃王爷!生是王爷的人,死是王爷的鬼!”他抓住薛令的手,诚恳道。
薛令皱眉。
沈陌低头一看反应过来,连忙放手:“不好意思,我不晓得你这只手上有伤。”
他脸上带着愧疚,今日爬窗,也算是豁出去了,态度很认真。
也许是想到了什么,薛令抬眼看他,看了很久。
沈陌任凭他看,心中有些忐忑。
薛令在想什么?不会是在想怎么整自己罢?
紧接着他就发现,自己那只抽走的手,又被握了回去。
薛令垂着眼:“我头疼,给我倒杯热水来。”
沈陌立马就去,但手却抽不动。
他愣了,看向薛令,薛令也看向他。
表情很是熟悉。
像只可怜而不自知的小流浪狗。
沈陌反应过来:“我会回来的。”
薛令这才松手。
很快,沈陌摸到水壶,顺便还点了一盏灯放在地上,坐在床边看薛令喝水。
行动时,衣摆晃动产生气流,灯火晃动好几下,婆娑朦胧照亮二人眉目。
这时候,沈陌忽然又觉得面前人没怎么变过了,惠妃娘娘刚去世那几年,薛令时常梦魇,也如此离不开人,很依赖他,看得人心软。
有时,沈陌在想,这孩子到底是成帝的,还是自己的?
左右也没什么差别……不过他可不敢说龙子是自己的孩子,将薛令当做弟弟来照顾。
杯子被放了回去。
薛令的心情似乎好些了,靠在床边:“你来干什么?”
失去了华美衣袍的缀身,薛令看起来也不过是一个略显疲倦的年轻人,他的五官长得很沉稳,完全看不出是个气性很大的人。
能好好说话了,便说明成功迈出第一步,沈陌在心底松了口气,接着薛令丢出的话茬道:“白天的事,是我不对,不该随意乱走,多谢王爷相救。”
“王爷数次对我暗示,我却装作听不懂,也是我的过失。”
薛令有些意外,抬眼。
沈陌接着说:“方才所言,并非虚与委蛇敷衍王爷,今天回来之后,在下也思索了许久,深感愧对王爷大恩,顺王世子既然将我送给了殿下,那我就是殿下的人,断然不能再胳膊肘往外拐。”
这句“我是殿下的人”说得一板一眼,连带着那张秀气的脸也多了几分严肃正经,薛令怔怔地看着他,又听见沈陌说:“……如今我已经想明白了,只有为王爷做事,才算追随明主,我愿为王爷效犬马之劳。”
薛令有些恍惚:“我的人……你打算怎么做我的人?”
沈陌:“王爷说东,某绝不往西。”
薛令:“我让你做什么,你就做什么?”
沈陌:“是。”
薛令忽然觉得嗓子有些干涩,方才喝的水似乎都蒸发掉了,在沈陌躬身垂首未曾注意时,他的语气带上了些自己都忽视的期待:“你打算怎么报答我?”
以往那么多次暗示都毫无用处,今天发怒一次……居然如此有用?
就连薛令自己都有些惊讶。
但他的理解似乎与沈陌的不同。
面前人以“苏玉堂”和摄政王殿下的角度想问题,但薛令想的却是,此为他与沈陌作为原本身份的谈话。
二者想法南辕北辙,注定薛令要以失望告终。
他盯着沈陌衣襟下修长的脖颈,静静地等待这人的报答。
可惜,沈陌还穿着那一身苏玉堂的皮。
他说:“某愿意投诚。王爷还记得上次死在酒楼的那个人么?他的死因并非坠楼,而是被人灌入过量的毒药,暴毙而亡。”
“上次,某只说过他中的毒是美人香,美人香来自宫中……”
薛令的心逐渐冷却,失望升起。
居然是要提这个……究竟有什么好说的?
谁对这个感兴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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