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2 / 3)
薛令静静的看着他们,此时已经是午后,最好的阳光已经过去,冷气漫上来,手脚都微冷。
他的记忆浮现,想起自己第一次看见墨点时,也是一个冬天。
那日,自己找了个什么借口,去丞相府办事,沈陌穿着宽袍闲服,外披一件白色狐裘,脖颈修长的从狐毛中冒出,黑发如墨,整个人清丽又纤瘦,像一块贵重的玉,没有任何瑕疵。
他抱着黑猫,站在台阶之上,居高临下。黑色的皮毛映着青衣雪肤,就这么垂眼看下来时,眉眼间都氤氲着一股雾气。
雾里看人,愈看,愈看不清。
彼时,他逗猫的样子还没有现在娴熟,见这一堆人来了,随意道:“该怎么办就怎么办,不过,罪犯怎么可能在我这儿呢?搞错了罢?”
猫舔他的指尖,他就轻易地笑了,转身离去。
两人竟一句话都没有说。
那时薛令想,这就是权臣,眼高于顶。
又想……真嫉妒。
这些往事只不过一个片段,但每一个片段,薛令都记得很清楚,他有些恍惚、走神,就连沈陌叫他,都听不见。
“……殿下?”
也不知唤了多久,薛令才重新凝神:“什么事?”
他的声音低低,有些凝涩,沈陌微微皱眉:“殿下是否身体不适?”
今日的沈陌其实与记忆中有些区别,那种清贵的疏离浑然不见,一双黑眸中,居然神奇的能看见几分关心——是真心,还是在演?
又听见面前人说:“可要再叫医师来……”
“不必。”薛令打断他。
这样干脆的语气,听得人一愣。沈陌没再说话。
可是过了一会儿,薛令又开口:“……我有一事问你。”
“什么?”
“猫重要,还是人重要?”
“……”
为什么突然问这个。
沈陌茫然:“……人罢?”
“如果猫是墨点呢?”
“呃……那就猫。”
“如果是我与墨点?”
沈陌有些搞不明白,但这种情况,他当然答薛令。
“哼。”薛令的表情和缓了些:“算你识相。”
墨点喵呜喵呜叫,好像在反抗,前爪一踩一踩落在沈陌胸口,不满极了,逗得人抱紧了些。
沈陌心道,小崽子就安分些罢,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真不重要,至于喂猫都用昆仑山的鹿肉干吗?
-
年假很快过去。
薛令又开始忙忙碌碌。
二人抬头不见低头见,也不知怎么回事,一天到晚反倒比其他人还见得多。
不过沈陌并非王府仆从,薛令也没安排其余的事。
薛令总瞧见墨点在地上跳,沈陌站在庭中,看着猫发呆。
已不再下雪。
薛令偶尔还觉得,这是在做梦。
本来都不再时常想起了,现在看见人,反倒回到了最开始的模样。
他自嘲地笑了,即使这些年尽心努力,有些人轻而易举就会的东西,他还是怎么都学不会。
其实,沈陌只是无聊而已。
他闲的发慌,薛令已经不让自己进去擦桌子,天气逐渐暖和,也用不上日日烤火取暖。
就这么发着呆,忽然被打断,侍从让他去找陈管事。
沈陌应了,从陈管事那得到了一个沉甸甸的木匣。
他打开闻过,是薛令常用的那款熏香。
回来时,已经是黄昏,薛令仍然在案前,身形被夕阳勾勒,像一颗苍韧的松,专注地看着案上的东西,人进来了也未曾听见。
沈陌放轻了脚步,拿了香炉,替他重新点香,铜盖打开时发出清脆的响声。
薛令一抬头,便瞧见他半跪在地,一手拢着袖子,一手倒香粉,动作很是熟练,长发与衣袂皆垂落于地面之上,束腰压出窄窄的腰线。
薛令有些恍惚,没打断他的动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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