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2 / 3)
先是跟着沈陌,后来又跟着薛令,一个是曾经大权在握,一个是现在大权在握,这样的从业经历简直是世间少有。
宋春自以为,若是看别人做官也算经验,那世上绝没有人比他还经验充足了。
得,沈陌心想,倔驴一个。
不过薛令护他又不是一时,以后怎么着,也不算没人看着。
他懒得再说。
翌日,沈陌准时准点握着扫帚往薛令那边跑,用杀敌一千自损八百的扫地技术溜过一遍,然后便窝在貂皮椅子上眯觉。
其实还有另外一张椅子,但那张看上去远没有这张舒服,能选好的,就自然不该选差的。
不过说实话,沈陌其实很怀疑——这张椅子真的不是为自己准备的么?那么暖和,那么舒服,特别适合冬天待着,而且薛令也不常坐。
但问过侍从后,却说那张椅子本来是薛令的,上面的貂皮是别人为了讨好他送来的礼物,只是薛令一直不太喜欢坐,便放在那里不动了。
如此看来,倒像是沈陌捡了漏。
占便宜的人绝不应该随便宣扬,沈陌眼观鼻鼻观心,能混一天是一天,决心低调的占便宜。
有时他睡着,薛令便不再批奏折了,轻轻走出屋子,站在门口。
侍从静静站在他的身后,两个人都不说话,像两尊雕塑。
不过今日侍从注意,殿下似乎出来得早了些——大抵是那位睡得早了罢。
也不知过了多久,沈陌睡醒从屋子里出来,若无其事的离开。
直到看不见人后,侍从听见自家王爷说:“……明日,将椅子拿走。”
侍从应了一声。
这是不让那人浑水摸鱼的意思了。
谁知薛令紧接着又说:“……换张榻来。”
侍从:“……”
他收回自己的想法。
薛令自顾自地说:“天天缩在那里,像什么话?太小家子气,丢人。”
侍从:“……是。”
薛令又说:“貂皮褥子给他留着,他只窝在那一张上面,娇气。”
侍从:“…………”
薛令意犹未尽:“怎么每日都那么能睡?难道是活太多,累着了?”
侍从委婉:“王爷仁慈,事务大抵还不算多。”
薛令点头:“那还是怪他娇气,身子差。”
侍从也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所幸薛令也不想再和他说话,欣欣然回了屋子,继续处理公务。
-
除夕。
薛令今日进宫,不在府上,陈管事邀了沈陌去家中吃晚饭,宋春不请自来,也跟在后面窝着。
陈夫人在剁肉馅,宝珍抱着纸笔不知道在写什么,陈管事擀了面皮准备待会儿包饺子,一边擀面一边对沈陌说:“这几日王爷心情不错,今年的赏钱比去年要多,你小子还算走运。”
墨点最近总粘沈陌,此时跟在他脚边,喵喵叫着想让他去给自己拿肉吃。
陈管事又说:“小世子不能吃生肉,煮熟了再吃。”
沈陌“哎”了一声,将墨点抱在怀里。
这是沈陌重生后过的第一个年,他与陈管事、宋春喝了点小酒,中途薛令手下的王泊、邹固也来了一趟,可以看出他们的关系还挺不错。
王泊听说过“苏玉堂”的事,看见沈陌时,多打量了一眼。
沈陌微笑着朝他点头。
看见宋春时,这二人都不约而同别过脑袋。
沈陌听见王泊压低声音问:“这厮怎么来了?”
陈管事也纳闷呢,苦哈哈:“自己找上门来的,也不能赶人走不是?”
若是将宋春赶走,这个年怕是也过不好了。
混世魔王宋春狗见狗嫌,偏生还不自知,无所谓地吃着饺子,发现人在看自己,还硬声硬气:“看什么看?!”
王泊长得一脸正派,刚直无比,却也不敢惹这大魔王,毕竟,虽然都在为薛令做事,但他们都没宋春能打。
“砰——”
京中有人放烟花,坐在王府里,也能看得见,黄的红的白的蓝的,绚烂无比。
宝珍放下纸笔,跑出屋子,站在外面仰头看,喜欢得不得了;墨点有些害怕,喵呜一声钻进沈陌的怀中,寻求安慰;宋春哈哈一笑,他已经有些喝醉了,拔出刀来乱晃,陈管事和其他几个都对其敬而远之……
沈陌捂着墨点的耳朵,单手给他剥了一个饺子,自己吃皮,给墨点吃肉,很快,这大黑猫就馋的流口水,也顾不上害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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