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1 / 3)
许是沈陌日常溺爱猫,薛令反倒会节制它的饮食,墨点离开薛令时,并未有过半点的犹豫。
薛令有些不悦,小白眼猫。
屋檐下,青年捞起黑猫,动作从容又温和,年轻的面容镌刻在记忆之中,褪去伪装,恍惚间,好像回到了十二年前,又如同梦境一般。
薛令皱眉。
他不该多给那人眼色的,可下意识的举动实在太自然,其余的什么都忘记了。
真是可笑。
他自嘲地“呵”了一声,心想日后的时间还多,足够折磨那人的了。
等到沈陌逗完猫,薛令已经离开原地。
沈陌定定站在那里,目光未曾离开薛令方才站立的位置,静静的,心想,何必如此。
若是心宽些,都忘记了,或许便不会如现在这般,总是在心中回放,有些事,就是越想越难熬的。
毕竟也算是自己看大的孩子,即使后来决裂……想到这里,沈陌兀自摇摇头,在心底骂了自己一句,你他娘的还真是太不要脸,别人记你的仇,怎么还真好意思让人家忘记?!
他叹了一口气。
算了,记仇就记罢,有本事记一辈子。
就当赔他了。
-
自那日后,喂猫的事就被薛令交给了沈陌。
摄政王殿下的事实在是太多,早上寅时起,晚上亥时还未熄灯,日常生活与沈陌做丞相最忙的时候没什么区别,奏折一车一车运进来,又一车一车运出去,看得人忍不住皱眉。
偏生这么忙了,还有空来磋磨人,见沈陌每日在外面逗猫玩,心中不平,又将人叫进去。
叫进去扫地。
扫帚在地上剐蹭,发出沙沙的声音,绝对称不上悦耳,沈陌一边扫,一边起鸡皮疙瘩,自己都听不下去。然而转头看向薛令时,这人只是皱着眉专心看奏折,好似什么都没听到一样。
定力真不错。
一开始沈陌还有些小心,后面就无所谓了,仗着薛令不管,扫帚呼啦呼啦的挥过,地面立马干干净净。
薛令见他扫完就走,抬起头,又让他去擦桌子,整理东西。
擦就擦罢,其实对比起以往做官时的忙碌,现在做的这些杂活已经很轻松悠闲了。
不过,东西最多的地方其实是薛令的周围。
他站在薛令的面前,恭恭敬敬请示:“王爷,您要不让让?”
薛令没想到他干活这么利索,抬起眼来。
沈陌以为他是没听明白,好心解释:“王爷日理万机的,案前东西这么多,可不得整理整理擦擦干净么?可您这伟岸之躯实在不可忽视,草民不好办呀。”
薛令:“……”
活是自己叫他干的,薛令将笔一搁,站起身来,把位置让出。
沈陌偷笑一声,任由他在旁边看着。
案上摆放着笔墨纸砚,两摞奏折文书,一边是已经批阅完的,一边是还未批阅的,都需要清理下去。除此之外,还有一顶小香炉,里面燃烧着提神醒脑的熏香,篆香纹已有一半烧得泛白,香灰细腻,很显然,它的主人经常使用清理。
沈陌忽略背后目光,慢悠悠将东西挪开,正巧瞥见薛令方才正在批阅的一份奏折,并未合上,大大咧咧地摆在那里。
他的速度极快,只两个眨眼,就基本将上面的字都记下来。
上面说的是一件贪污的案子,被贪走的银钱并未被找到,眼看耽误的时间越来越多,上奏者摸不到头脑,就想问问还要不要继续查下去。
薛令的批红写了一半——还要查,但交给别人查。
这个别人,他就没写完,不过沈陌猜测,左右都是薛令自己手底下的人。
擦过桌子后,沈陌若无其事将东西都重新放回去,又请摄政王殿下坐下。
薛令回到座位时,多看了面前人一眼,沈陌垂眸,面上没有任何异常。
曾经有一段时间,薛令最讨厌他露出这样的表情,就好像万事皆在掌握,看不透这人那颗蒙在混沌中的心。
所有的一切,都不过是沈陌棋盘上的棋子,能用,就留下,不能用,就叹口气,将其收入棋篓。
抓不住、靠不近,淡漠得就像是风,一挤便都散了。
曾经位极人臣、高高在上,如今从云端滚落,仍然如此从容——
——即使让他去干粗活累活,也不动声色。
薛令忽然觉得十分讨厌他。
沈陌见他不坐下,轻声问:“怎么了?”
难道是嫌弃自己擦得不够干净?
他掏出抹布,又往薛令面前擦了擦,尽心尽力,争做最好。
薛令反倒更不满意了,阴恻恻:“……就这么喜欢做这种事?”
沈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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