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2 / 4)
当日,上朝时便有人上奏,要捉拿沈陌审问。
他们不能怪薛令之前窝藏过嫌犯,但完全可以怪沈陌奸诈,其心可诛。
不过,薛令没有表态便宣布下朝了。
回到王府。
薛令已好几天没有与沈陌说过话——准确的说,是沈陌总不言语。
薛令站在附近,时常能瞧见沈陌看向窗外发呆。
顺着他的目光望去,是墙角。
墙角有一颗石榴树,火红的花苞已经长出,颜色有些像宫里的凤凰花,只是略微稀疏。
沈陌看向那边,也不知道在想什么,或许是在想过去,或许是在想未来……他与这个世界保持生分的距离,好像没人能走入内心——即使是曾与他短暂温存过的薛令,也总是这样感觉。
……他好像是爱自己的,又好像不爱。
若是爱,为何什么也不告诉自己?若是不爱,又为何……为何要答应他那些荒唐的往事。
薛令觉得自己看不透他。
或许他总是同时爱很多,因此,自己那一份也无关痛痒了。
第二天,沈陌的桌上出现了一瓶凤凰花,花瓣鲜红耀眼,如火焰燃烧,其上还带着晶莹的水珠。
是谁拿过来的已经不言而喻。
薛令想告诉他,他仍愿意为自己留一条后路……沈陌有些恍惚,抚摸着花瓣,眼底映着火红。
若自己没有同薛令离开京师,是不是事情就会不一样了?
……
不,根本没有这个可能。
就算事情朝着另一个方向发展,沈陌也总会想办法做些什么,到时候便是阴谋阴谋的用,只会闹得更不好看。
他已听说自己身份被暴露的事,盼望薛令能处置了自己,是死是活都无所谓,薛令越对他好,他便越觉得不畅快,也绝不可能告诉薛令那些肮脏的过往。
身处矛盾之中,就注定被拉扯得皮肉都裂开,可沈陌一向坚定,即使血肉模糊,也不会轻易改变自己的想法。
微风拂面,不知不觉中,府中菡萏历尽几度风雨,也已要开了。
沈陌提笔,写下一封书信。
–
信件去了几封,国公府仍旧不给回应。
事到如今,薛令的心反倒平静许多,他的桌上摆了一瓶凤凰花——与沈陌那一瓶同时折的。
顺王那边请了不少人来试探他打算怎么处理薛仞,除了杀,还有什么可说的?留他到现在,不过是看在还有用的份上。
至于薛晟……
薛令看着桌上的锦盒,那份空白的遗诏就在里面了,真是得来全不费工夫,崔俐如当初根本没有把这份遗诏带出宫去,而是藏在角落里,前一段时间他回来了,便把这东西重新藏到了一个地方,这个地方被薛晟偷窥到,为了保命,他便将东西献出来。
可是除了这份遗诏之外,锦盒里还有一份圣旨。
是薛晟的继位诏书。
按照礼制,用过的已生效的诏书,一般会归档于礼部进行保存,所以这份诏书不应当出现在这里才对。
但上面的字迹不似作假,规章也很正确。
此事摸不着头脑,暂且不提。
入夜后,王府点上明亮的灯,天气暖和很多,侍从们也都穿上轻盈的衣,枝头绿叶茂密、天上繁星点点,薛令再次来到沈陌禁足的地方。
一推门,宋春还在里面,桌上摆了一些炒花生炒瓜子,见到薛令后,他的身体明显一僵,在沈陌示意的眼神下,心不甘情不愿地从窗户翻了出去。
薛令不置可否,坐在沈陌对面。
他剥了一个花生吃,随即道:“入夏了,你体虚,这种东西少吃,待会儿我叫人收走。”
沈陌没说话,他有些掐不准薛令的意思。
薛令平日是很要脸面的,被人接二连三的拒绝之后,居然还能如此心平气和与自己说话……实在难得。
正想着,他发现薛令在看他。
“你……”对面的人率先开口:“你想好了么?”
想好了吗?
沈陌知道他的意思。
他摇头:“殿下,不必在我身上白费力气,我该说的已经说完了,食君之禄,忠君之事,您厌恶先帝,自当也厌恶我。”
薛令:“这话你自己信么?”
沈陌:“如何不信。”
薛令:“你那么在乎薛晟,再死一次,留他一个,就不怕我做什么?”
沈陌:“殿下是仁厚心善之辈,自不用我来担心,您一定会好好管教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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