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1 / 3)
侍从带着陈管事与郎中太医进来时,沈陌已经闭上了眼,黑发如墨,额头靠在薛令的肩上。
无人敢打扰王爷,见到他们来俱是松了口气。
侍从颤颤巍巍:“王爷,医者都来了。”
陈管事路上得知事情的经过,头上亦出了一把汗。
薛令睁开眼,将怀里的人抱起放置在床上,又替他盖好被子,整理头发,最后道:“……把脉罢。”
太医先上前来,把脉,大惊:“这……”
薛令:“说。”
“禀王爷,这是天人五衰的脉象啊!”太医跪倒在地:“只怕药石无医!”
薛令皱眉,指了另外一个:“你来。”
那是宫外的郎中,把脉后亦是跪地请罪。
薛令深吸一口气,站起身来在屋子里走了两圈:“天人五衰?京师里有名有姓的郎中全都请来,一个一个的看,我就不信没有办法!”
陈管事立马去办。
然而接连来了十余个京中“名医”,室内被踩得泥水遍地,说辞都无二出入。
薛令心中虽有怒火,但也知道此时不是发火的时候——沈陌之前还是好好的,怎么会突然就天人五衰?
宋春听闻此事,冒雨赶来。
彼时沈陌身上的血迹已经被擦干净,但脸色实在是吓人,他见后立即就要发怒,但念及人已经睡着,便压低声音质问:“到底怎么回事?!你霸占我主人,却让他变成这个样子——你当真觉得我拿你没办法了?!”
弦月刀出鞘,刀尖直对薛令,惊动侍从,连忙喊外面侍卫进来。
堂堂摄政王殿下被一个莽夫如此指着,若不严惩,何其丢脸,但薛令却面不改色。
他定定发问:“……你们前几天去了哪里?”
在场所有人里,无人比他更在意沈陌的安危,关键时刻,也是他最该沉稳,不能掉半分链子。
想着沈陌急疾的每一种可能,薛令忽然忆起,昨日宋春拿了沈陌给的纸条去库房领了钱——一百两。
在此之前,沈陌的花销其实不多,吃的喝的全在王府,偶尔从薛令桌子上顺点笔墨走,也没什么大不了的,每日那一壶茶就已算了不得的花费。
这时,他又想起昨天沈陌让他喝的那碗药。
——他或许是花钱去拿药了。
然而什么补药能这么贵?
然而宋春根本不听,刀刃劈来,厉风袭面,幸好被赶来的侍卫架住,即使如此还在怒喝:“关你什么事?!把他给我,我要带他走!”
昨天不还好好的吗?为什么今天就变了,又是吐血又是咳嗽……一定是薛令搞的鬼!
薛令:“放开他。”
侍卫:“殿下,此人危险——”
“放开他!”
侍卫一顿,只能听话。
刀兵卸下。
宋春虎视眈眈的看着他。
薛令微微抬着下巴:“你杀不了我,也救不了他,若想人没事,便听我发问,问你什么答什么。”
“凭什么告诉你?!”宋春恶狠狠:“你果然是个狼子野心的小人,若不是主人护你,我早就对你动手了……”
“告诉我,你们前几日去了哪里。”薛令冷冷地盯着他:“若他因为你这几句废话出了大事,我一定会削了你的狗头陪葬!”
宋春瞳孔微缩,几息僵持之后,他终于还是别过头,没好气:“……不过是去了城西的一个角落里,找了个破烂郎中拿药。”
薛令立马下令:“你们几个跟着宋春,立马去将那人带回来!”
“是!”
已经入夜。
人散去后,薛令走到床边,蹲下。
侍从跟在他身后,递来湿帕子,不敢抬头。
“退下罢。”他听见自家王爷说。
侍从回神,连忙放下东西退出屋内。
屋外日光已经浑然不见,天地幽怨,化作云层叠在头顶,他的背后也出了一身汗。
方才的混乱中,不少人都挨了薛令的批,手忙脚乱时或许没有注意到不对,但侍从全听见了。
——躺在床上那位,宋春唤他主人。
宋春的主人只有一个,谁都知道。
沈陌。
可沈陌不是……早在六年前就死了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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