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2 / 2)
崔俐如满意他的上道:“如此,便有劳你了,当年向行与我也算是莫逆之交,本来我已决定让他担任太医院院使……”
他叹气:“只可惜,后来出了那种事。你也不必大人大人的叫我了,干脆叫我崔叔罢。”
向昀受宠若惊:“这,这不合适……”
崔俐如:“有什么不合适?如今,是你救了我一命,更何况依照现在的情形,没有你,我也很难走下去……等我回到宫中,奏报陛下,届时,一定将太医院院使的位置留给你,也算是慰藉向行的在天之灵。”
他一番循循善诱,说得向昀意动了,退后两步下跪磕了个头,激动:“既然如此,晚生不敢再推托。崔叔请受我一拜!”
崔俐如满意点头。
向昀:“晚生一定助您回到宫中,崔叔的事就是我的事,就算再难也万死不辞!”
崔俐如:“有劳了。”
两人熟悉一番,向昀想起崔俐如自到这里之后,已经很久没有吃东西,连忙端来早就煨好的清汤与清粥,又端来养伤的中药,服侍他用下,又待了一会儿才起身:“崔叔,我该去太医院了,您便在这里好好养伤,不要出门,傍晚时我会回来,届时再为您换药。”
崔俐如颔首,又是一番客套之后,向昀依依不舍将门关上。
崔俐如原本慈爱热情的眼也逐渐冷却下来。
其实不用向昀强调,他也根本没法下床,这么多年积伤在身,前一段时间又被好生折磨,他恐怕还要养个好几天才能稍微动弹。
这也是崔俐如与向昀套近乎的原因——他确实很需要一个人来为自己做事,如今,面前只有向昀在,他又还是太医,再没有谁比向昀更合适的了。
简直是天无绝人之路。
刚刚服下的药起了作用,没一会儿,崔俐如便感觉自己的眼皮在往下坠,他重新躺下,将眼睛闭上,没看见窗户边缘破了个洞,其后有一只黑白分明的眼睛,正直勾勾盯着他的方向。
见他睡着,眼睛缓缓退去。
-
偶尔,沈陌会和薛令的侍从一起喂猫。
侍从姓林,薛令平日的吃穿都由他负责,手底下管了四五个丫鬟奴才。
因为事少,他平日还算清闲,和沈陌渐渐熟识,也会同他讲一些薛令六年来经历的事。
比如说薛令第一次找人揍宋春、薛令六年来受过多少次刺杀、又与小皇帝发生了多少次冲突……说到最后,竟发现今年是薛令过得最轻松的一年了——虽然后半年怎么样还说不准。
沈陌心想这都不轻松那自己真是白干了,又觉得惊奇,虽然薛令平日对薛晟不待见,但薛晟做了这么多事,他居然还能忍得住不废了他。
对于这点,侍从有一些自己的理解:“大抵还是有血缘关系,天家血脉单薄,若是废了现在的陛下,重新找个陛下,又要花好些时间。”
不愧是摄政王殿下家里的仆从,连废天子这种事,都能随口说出。
沈陌逗弄着墨点,捏墨点粉红色的小爪子:“大概罢,不过……算了。”
不过现在这样也挺好的,薛令既然以前没杀薛晟,便代表,后面杀他的可能性不大,薛晟一心想要与薛令争权,有恃无恐,大概也是明白这点——如此,便还有人牵制着薛令,即使这牵制和狗皮膏药一样让人心烦,根本算不上什么事。
自己虽然还在京中,但世事无常,若有一日非得离开,届时便再也管不了太多。
这些话是肯定不能让薛令听见的,要不然又该和自己怄气,也不知道哪来那么多气可以生,是不是和别人也这样……
想到这里,沈陌又觉得若是自己真走了,大概薛令会生气得少一些,毕竟没人同他拌嘴了么。
不过,现在看离开的可能性不大。
也不知想到什么,沈陌叹气,一把抱起墨点埋在它肚皮上亲了一口,颇有些发泄的意味。
墨点发出绵软无辜的猫叫。
说到小皇帝,侍从想起一件事。
“前几日,陛下身边的洪公公过来时,公子是不是在王爷屋里呢?”他问。
沈陌愣了一下,想起来:“怎么了?”
侍从:“也没什么,就是洪公公离开时,似乎看见公子了,表情不太对。”
他性格单纯,与沈陌相熟之后,只有两人在时说话会更放松,提醒:“公子是不是得罪过宫里的人?”
沈陌:“他表情很奇怪?”
侍从想了想:“很惊讶,又有些害怕,像见了鬼似的。”
沈陌心中沉吟,面上不动:“我哪有机会去得罪宫里的人?大抵是因为脸长得让人熟悉罢。”
侍从也想起来了,苏玉堂就是因为脸长得像沈相才被送进的王府,他面上露出同情之色,劝说面前人不要太在意:“公子莫要管外人,逝者已去,脸只是爹娘给的。我瞧王爷倒不像还在惦记那位的模样,好好过日子就是,况且,我从来没见王爷对谁如此上心,公子绝对是独一份的。”
沈陌没想到他会突然说这些,听愣了,欲语还休:“……”
作者有话说:
沈:没人比我更了解薛令
转码声明:以上内容基于搜索引擎转码技术对网站内容进行转码阅读,自身不保存任何数据,请您支持正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