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1 / 3)
不愧是摄政王殿下,想要什么,什么就立马送到手中,此事经过明明白白写在纸上,任凭他翻看。
确如刑部的人说,这件事解决得莫名其妙,查清不清楚由来,寻不明白结果,但薛令认定与沈陌有关。
可是,沈陌独身一人待在王府里,这些事显然不是凭借他一人之力就能做到的,一定有帮手相助——帮手会是谁?
薛令的目光冷冷落在他身上,带着审视与怨恨。
原来他早就在算计自己。
很快,这个问题就迎刃而解了——老国公传信,想见薛令。
沈陌暴露之后,这个消息理所应当传入老国公耳朵里,他担心爱徒情况也很正常,甚至不惜亲自出国公府一趟,来到王府。
听闻消息之后,薛令连连冷笑:“原来如此,早不来晚不来,偏偏这个时候来,估计是料到事情暴露了,为你求情来了。”
沈陌低着脑袋:“王爷哪里的话,老国公大抵是从萧熹那得到的消息,与我有什么关联?”
薛令哪里会信他的鬼话,立马让人将沈陌拉走,自己去见老国公。
门推开,一个长髯老者坐在席上,未曾起身,只抬眼看向来者。
薛令面无表情:“老国公好啊。”
萧静和笑了一声:“好久没见你了。”
薛令毫不客气:“上次见过,只是被你赶出来罢了——看来,他的用处实在不小,让你们一个两个从生惦记到死,什么事都愿意帮他。”
萧静和:“师父也算半个父亲,成帝虽去世已久,但父子之情,殿下应当还记得。”
薛令撩起衣袍入座,带起一阵风,冷声:“上茶。”
侍从端上来热茶。
萧静和已经七十,但看上去要比实际年龄年轻,他不紧不慢喝了一口茶,捋了捋花白的胡子:“我这些年闭门不出,险些错过了好消息,没想到世上还有如此机缘,能让人死而复生,我们怀矜承蒙殿下照顾,如今受了伤,也不好意思再叨扰殿下,不如今日由我接回去,免得再给殿下添麻烦。”
薛令好像听到了什么笑话:“老国公怕不是老糊涂了,我凭什么把他给你,别说是因为父子之情,当年他与你,不也是断交了么?”
萧静和:“做师父的与学生哪有隔夜仇,以前的事都过去了,你们薛家的东西他都已经还回去,也没了一条命,再怎么样,他也付出了代价,就此两清罢。”
薛令嗤笑:“你们倒是想得美,若是为此事而来,那便回去罢,没什么好说的。”
他站起身,不欲多说,立马就要走。
萧静和低声厉喝:“薛令!”
薛令侧目垂眸:“老国公还有何指教?”
当年因为沈陌的缘故,两者才会有交情,否则,萧静和是绝对不会收一个皇族子弟做学生,即使挂名也不可能,他与薛令的师徒情分因为沈陌而起,自然也会因为沈陌而决裂。
萧静和也起身,目光如鹰,盯着他:“若是没有怀矜,你绝没有今日。你这样怎么对得起他?!”
“我对不起他?”薛令微微抬着下巴:“他便对得起我了么?”
“狼心狗肺,其心可诛。”萧静和语气加重,呵斥:“你当真不念旧情!?”
薛令语气也重了些:“真正不念旧情的只怕另有其人!”
“你——”
“就不送客了,老国公自行回去罢。”
他推门而出,抬眼见一地阳光倾泻,骨髓深处却冰凉刺痛。
沈陌早偷偷溜出来,躲在角落里往这边看,心中有些忐忑。
他见薛令率先出来,紧接着,萧静和也出来了,身侧搀扶的奴仆立马跟上去,薛令没有再给他们说话的机会,径直离开。
没有打架,太好了。
不过两个人的心情似乎都不太好。
他擦了擦额头的冷汗,身后突然传来声音,是跟在薛令身边的那个侍从:“公子,您蹲在这里做什么呢?”
沈陌一惊,弹跳着起身,头晕目眩又被搀扶,连忙摆手:“我,我没事……”
侍从:“是伤口又犯痛了吗?我方才好像看见王爷了,等我去禀报一声……”
沈陌连忙对着他做噤声的动作:“别去别去!我今天才惹了王爷生气,只怕他不会给我好脸色看,可千万别去!”
侍从是个善良温和的性子,闻言立马停下脚步,很是惊讶:“王爷还没消气吗?”
沈陌:“啊……”
侍从:“王爷对着公子,平时气消得总是很快,或许等一会儿就好了。”
沈陌扶额:“……但愿罢。”
他在侍从的搀扶下找了个地方坐着,又觉得不行,得想个办法去和老师见上一面,于是问:“老国公此时走了没有?”
侍从道:“方才气冲冲地出去了呢,真是稀奇,他好些年没理我们王爷了,这次来似乎是要人,但是王爷没给。”
沈陌汗流浃背。
只能另找机会了。
他想办法支开侍从,溜达了一圈找到宋春,老师今日贸然来王府实在是太冲动,薛令肯定知道自己早与他们联系,等会怎么怄气还不一定,必须想个办法与老师说几句话,让他配合配合自己,不该说的不要说出口。
袖子里,链子沉甸甸拎在手中,宋春借着轻功看见了老国公离开的马车,只可惜,还没来得及带沈陌追上,薛令就带着人找到了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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