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2 / 3)
薛令:“方才给你的钱财,也是惦记你以前将画像让给我。若没有我给你的那笔钱,你绝没有今日。”
世上大部分东西他都可以不计较,唯有在与沈陌相关的任何面前,他总也免不了凡俗,言语不自觉的刻薄轻蔑,就好像这样过后,他的东西便不会再被人惦记了。
沈诵无法反驳。
没有沈陌,他在京中就没有立足的理由,父亲已经去世,堂弟也跟着去世,家中再没有亲眷,孑然一身之时,还得担心自己的性命。
当年,若不是薛令大发慈悲放他一马,他早就人头落地,与沈陌共赴黄泉了……
跟别说如今。
薛令再次送客,这一次,沈诵失魂落魄地走了。
他站在街头,抬眼望向繁华的京师,听着吆喝、看人群涌动,只觉得恍惚,如今,与以前已截然不同,那些旧事已化作梦境纷纷散去,尘埃落定许多年。
又想起故人,心中愧疚难当,连连叹息。
“当时共客京师,你我俱少年……”
他喃喃,半晌还是放不下,回过头来,面对小厮平静道:“……把钱送还给王爷罢,我不要。”
-
薛令将披风脱下,交给侍从,淡淡:“不要就不要,随便他。”
“是。”禀报的小厮退下。
沈诵来得极早,即使离去,想在也不过卯时末,薛令回到卧房,看见床上的人还在睡觉,心中那点不爽快褪去些许,叫人沏茶,坐在旁边喝。
他其实没有很想让沈诵见沈陌,牵进去的人越多,有些事便越是麻烦……但沈陌看上去很期待似的。
期待着罢。他叫人搬了些奏折进来,就在这里批阅,一边想,沈诵的动向他一清二楚,最迟晚上,总会送来一份请帖,到时候再拿来钓钓沈陌。
果然,沈陌醒来后,悄悄绕过薛令,出门一趟又回来,若无其事试探:“今天是不是有人来过?”
薛令将批好的奏折放回去,漫不经心:“嗯。”
沈陌复杂的盯着他。
薛令抬眼:“怎么?”
“……没什么。”
薛令悄悄勾起唇角,心想这副吃瘪的模样还挺有意思,不过,虽然他确实是存了私心,故意不叫沈陌起来,但那又不是什么坏事——沈诵来时天蒙蒙亮,身体不好的人,起那么早做什么?人什么时候见都可以,就算今天见不到,明天后天,也总有机会。
只要沈陌安分,薛令是很愿意为他打算的,因为那会显得自己很有分量,足够依靠。
沈陌又开始起疑心了。
……怎么总感觉这个薛令蔫坏蔫坏的呢……
理智告诉他,薛令又不知道自己的身份,但这些天里,他总是想起萧熹的话,又忍不住回想日常——其实,就算有些许奇怪的地方,大部分时间里,沈陌也只觉得那是薛令疯了,脑子有问题。
宰相肚里能撑船,他一向看得开。
但他也知道,薛令又不可能整天整天的发疯。
一天过去,但直到晚上,沈诵也未曾将请帖送来。
第二天也未曾。
薛令察觉不对,派人去查看情况,结果得知沈诵这两天老老实实安安静静,一直闭门谢客——原来根本就没有设宴的打算。
他根本就“不稀罕”在京中结识那些杂七杂八的人。
薛令听得皱起了眉,再看沈陌,为了这档子事守在旁边也很久了,见他看过来,还很是关心的看回去,问怎么了。
薛令:“……”
他:“没怎么。”
随即立马安排一个下属去准备宴席,将沈诵请上。
沈家的人,大抵都是没眼力的东西,沈陌是,他那个便宜堂兄也是。
没眼力的沈陌猜到了什么:“沈诵的事出问题了?”
薛令眼皮一跳,面上还强装淡定:“能出什么问题。”
沈陌不知情,心想也是,薛令现在的本事大了不少,就算有问题——世上绝大多数的问题,在权力与地位面前都不值一提。
但他还想打听几句:“王爷,你什么时候能带我出去?”
薛令脑子一乱,居然将还未曾批完的奏折扔了出去,又在沈陌的眼皮子底下拿回来:“……你很关心他?”
这句话颇有些倒打一耙的意思,弄得沈陌立马就警惕了,笑道:“我只是想和王爷出去。”
——若是薛令这边不顺利,沈陌便再去联系萧熹,总得早做打算。
假话太假,薛令一下子就听出来了,心中又有些不愉,觉得他在利用自己。
人就是这样,越没有什么,便越是追求什么。偏偏,薛令想要的,还是最难得的真心。
这时,沈陌又开口了:“……王爷,上次您说的那个贪污案子,现在有头绪了吗?”
薛令回神:“怎么提起这个?”
沈陌:“若是没有头绪……能不能让我试试?”
转码声明:以上内容基于搜索引擎转码技术对网站内容进行转码阅读,自身不保存任何数据,请您支持正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