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1 / 2)
薛令的到来出乎所有人的意料,衙门内没有一个人能逃得过处罚,并且这件事还要深挖,更令部分人忐忑不安。
那可是薛令——盛朝现在一手遮天的人。他说让谁死谁就不能活,和阎王爷似的。
宋春难得心虚一次,从屋子里退出去。
刚听完汇报的薛阎王爷喝了一口热茶。大清早的,雪停了,窗户都被打开通风,冷气将热气吹得飘飘荡荡,又将熏香冷却,香味清减。
昨夜只死了一个人,是顺王世子的门客,消息已经派人传过去了,仵作验过尸无误后就可以让人带回去……薛令放下茶具,随意翻看了一下桌上的书信,招人叫来陈管事。
陈管事进门行礼问好:“王爷有何吩咐?”
薛令眼皮未抬:“扣宋春两月饷银。”
宋春没有具体职位,他平时的吃穿用度都是王府供养,发从王府发,扣当然也从王府扣。
陈管事愣了一下,虽不知具体发生什么,但还是应了:“王爷还有其他的吩咐么?”
薛令不说话了,似乎是在思考。
陈管事心中有些突突跳。
自从上一次做错事后,他在薛令面前就总有些战战兢兢,巴不得王爷再多给他安排些活,做好一次来令其改观。
可是,谁都不能猜准薛令的心思。
也不知过了多久,站得陈管事腰都开始疼起来后。
薛令这才开口:“……你带人去看看昨日抓回来的那几个,审问得怎么样了。”
这是个简单差事,陈管事诶了一声,离开了。
-
兜兜转转,居然又回到了王府上。
沈陌被关在柴房里一夜,天亮后,里面仍然是漆黑一片,直到有人将门打开,他才惊醒。
结果谁知一睁眼就瞧见了老熟人。
“怎么是你?!”
带了一堆人的陈管事本想先树个威风好审问人,哪成想里面坐着的不是别人,正是本该早就离开了的“苏玉堂”,他看着这人打哈欠揉眼睛,万万没想到,他们还能以这种形式再见面。
沈陌还没睡醒,听见动静:“啊?”
“啊什么啊?”陈管事连忙让那些人退下,自己走进柴房,压低声音紧张问:“你怎么回事?被王爷抓回来了?”
不能是将自己帮了他的事情捅出去罢?
柴房不是个休息的地,沈陌全身酸疼,好不容易才站起来,活动了一下筋骨,伸了个懒腰:“大哥放心,没扯到你,也不是我自己想回来的,是我倒霉被人陷害了,恰巧撞上的。”
陈管事仍然怀疑。
沈陌“啧”了一声:“有什么不好信的呢?要是扯到你了,你不得和我一起被关在这里?”
“也是。”
这么一想好像也对,陈管事松了口气:“那我就放心了。”
他赶忙办正事:“王爷叫我来审问人犯,你我既然认识,那事情就好办多了。”
沈陌刚睡醒,身上有些泛冷,他点点头,一副都理解的样子,抄手坐着,眉目间遮不住的疲倦:“我肯定不让你难办。”
他将昨天晚上自己遇到的事大致说了一遍,隐藏了一些细节,着重强调了自己的无辜与那些官吏的蛮横:“……就差一点,我便要葬身于刀刃之下!”
陈管事跟在薛令身边,自认为见识的也不算少,但听见“报案人反被诬告成凶犯”这样的离谱之事,也不免义愤填膺:“光天化日朗朗乾坤,居然还有这种事发生!”
沈陌抽了抽鼻子,应和:“就是就是!”
又说:“多亏王爷来了,要不然我一定会被贼人砍死,唉,漂泊在外,无依无靠,什么倒霉的事都找上门来,也不知是不是今年命犯太岁……”
他长叹一声,说得陈管事都愧疚了:“若不是我当时误会了王爷……算了,你这样也有我的过失,此事与你干系不大,等事情完了,我替你在京师里找个活做,先把冬天熬过去再说。”
沈陌见目的达到,微笑:“多谢。”
-
陈管事审问得很快,因为昨夜抓回来的三个人里,除了沈陌,剩下两个都死了。
仵作火急火燎赶来,命人将尸体搬到院子里查看情况。薛令站在屋檐下,随意看着,没过多久,仵作走过来说:“启禀殿下,是中毒,这二人后槽牙里都塞了毒囊。”
薛令点点头,让他们带着人离开。
这边的线索又断了。
院中很快清空,只剩下薛令与他身边两个下属,一个是王泊,一个是被派出去许久、昨日刚回来的亲信,名唤邹固。
“此事蹊跷。”王泊说:“为何我们一查到这里就都死了?分明做事那样隐蔽,只怕我们的人里,有几个不干净的。”
贪污的案子并不少见,这也不是什么惊天动地的大案件,但居然连灭口的招数都用上了,必定是后面还有大鱼。
薛令也知道这一点,小皇帝又不是第一天不老实了,只是,总这样也令人厌烦得紧。
王泊又说:“大抵又如以前,陛下总是想着掰倒殿下,又在做无用功罢了。”
邹固长了一脸的络腮胡,身材魁梧有力,但做事风格却与外貌毫不相干,沉稳而心细。
他也赞同王泊的观点。
转码声明:以上内容基于搜索引擎转码技术对网站内容进行转码阅读,自身不保存任何数据,请您支持正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