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礼物(1 / 2)
姬伏胜在大堂引发的骚乱,成功让两个门派小组间的微妙气氛跌回谷底。
修仙一路,强者为尊,饶是姬伏胜的行为近乎撕破脸面,天罡宗的人也不得不捂着脸应下。
季歌甚至还要庆幸姬伏胜留了手,没直接废掉落枫的双眼,他被此事闹得心有余悸,更加断了让落星河和对方进一步接触的心思。
他算看明白了,跟姬伏胜这种人在一块儿,除非比他实力更强,能处处压他一头,否则无异于仰其鼻息,成为被对方关在笼里的一只鸟雀,拿在手里把玩的一样物件。
姬伏胜若是心情好,那自然能对身边人宠爱有加,但若万一惹得他心情不好?
他妥妥就是那种会对道侣施加暴力的男人!
且常言道蛇鼠一窝,一丘之貉,对面三人里有一个疑似“家暴男”,那另外两个性情如何,会不会也爱以大欺小,季歌也得再掂量掂量。
至少,裴琢和盛正青是不会为落枫说话的,落枫在地上哀嚎时,裴琢连嘴角上扬的弧度都未变过。
在气氛热闹时,他的笑还显得颇为亲切,这种时候就露出几分怪异,但他之后又俯下身,简单检查了下落枫的伤势,笑眯眯地拿出瓶伤药来。
季歌收下药,摆明了不会替同门强行出头,落星河受到九境威压的波及,此时状态不佳,对落枫的遭遇心有余而力不足,最终,众人的商议草草收场。
盛正青出面安抚了客栈里的其他客人,又跟季歌客套一番,维持了下门派的表面情意,大伙很快就决定各自回屋休息。
裴琢跟在落星河的后面上楼,情蛊塞入一句“落星河脸色苍白,我见犹怜,快步迈过十三级台阶”,接着顺势讲起常规楼梯建设的注意事项。
这让裴琢不合时宜地被逗乐了,他没有放过情蛊,视线随着落星河移过去,上完楼梯又朝左看。
二楼右手边是清鹤观三人的房间,左侧斜对面是天罡宗三人的,迷心蛊停了几秒,努力吐出句“落星河脚步匆匆,背影单薄,不禁让人想起受了惊的可爱白兔。”
兔子?裴琢疑惑了下,在心里指正道:兔妖很凶的哦。
兔妖又能生,又能吃,一旦吃起人来就是“全家出动”,村子一眨眼就没啦。
这已经是裴琢继猫咪,朝露,雪山圣莲,月下清霜,否定掉的第五个比喻意象了。
迷心蛊又开始装死,几秒后转而描述起客房门边的流苏挂饰,其末端如何堪堪擦过落星河的鬓角。
裴琢没忍住,撇开头无声地笑了。
房门下一秒关上,落星河彻底消失在视线范围之内,情蛊即刻收声,准时从裴琢的脑子里下线了。
姬伏胜注意了裴琢半天,皱着眉问:“你为何总看他?”
裴琢笑着道:“我看他气色不好,江悬的药应该也让他吃一颗的。”
“哎,修士哪有那么娇贵,躺一晚上就好了。”盛正青在一旁接话,整个人瞧着神清气爽,又正经道:“明天你俩先出去逛吧,我得跟掌门他们传讯。”
落枫需要照顾,明天天罡宗恐怕没空出去打探消息了,今晚这出事,盛正青身为代理长老也得向门派汇报。
“捅娄子”的姬伏胜倒一脸理所当然:“那人自找的。”
他又强调道:“我没杀了他。”
何止没杀,他简直给足了天罡宗颜面,换成鬼域的那帮魔修,哪有落枫这么多的机会。
裴琢笑眯眯道:“你要是直接杀了他,我就得把你关进静室啦。”
这话说得轻巧,但姬伏胜能从中听出一分认真,两大门派合作,一方弟子却出手杀了另一方,明面上的问话流程必然是要走的。
姬伏胜没什么所谓,就算他真因此事被裴琢捉拿回门派,这位首席也会“该偷懒时就偷懒”,说不定还要偷偷塞几块膳房新做的点心与他吃。
但如果认真的情绪再多些,像裴琢说“这是我的讨伐”时那样,就有“阻止”的意味在里面了。
姬伏胜的思绪有些飘远,以前他在凌绝峰和裴琢闹不对付,惹恼了对方,裴琢就会用那种半笑不笑的语气警告他:“你再这样,我就有些想杀了你啦。”
他们最初的关系全然称不上好,说句剑拔弩张也不为过。姬伏胜将裴琢的许多举动视作挑衅,听到对方的言辞只会火上加火,时常当场顶撞回去:“那你倒是试试。”
后来相处的日子久了,一起出的任务多了,他们的关系竟渐渐好了起来。
姬伏胜逐渐能分清裴琢什么话是玩笑,什么话在认真,以及什么样的话是种“误会”——裴琢或许只是在陈述自己的心情,而非进行一种威胁。
若对此番误会,添加极其主观且片面的矫饰,这就像年幼的裴琢学习如何与人类、与“口粮”共生,途中留下的笨拙、青涩的缩影。
而随着年岁增长,这份青涩也逐渐消失,裴琢学会了用“更加人类”的方式行事,如今清鹤观的弟子,已经没谁会猝不及防被裴琢吓到。
只有自己知道裴琢的那一面。
“对了,”裴琢将姬伏胜从回忆里拉出来:“我要去你屋里一趟。”
......什么?
姬伏胜的思绪空白了一瞬:“你要来我房间?”
“对呀。”裴琢理所当然道:“我有东西要给你呢。”
“什么东西?”盛正青在旁边好奇问道:“没有我的份吗?我也想看。”
姬伏胜的眉毛狠狠拧在一起:“你来做什么?”
盛正青:?
干什么?他有什么不能进的!自己插在裴琢和落星河之间叫充当电灯泡,插在你俩之间有什么好顾及的!
盛正青越想越理直气壮,立刻转头去看裴琢,裴琢瞧他一副可怜巴巴的模样,被逗得笑起来,边说“好呀”边往对方嘴里喂了颗腰果仁。
三人一道进了房间,客栈的客房都是统一样式,屋里一张木桌,两把椅子,桌上摆着花瓶和茶具,旁侧是带着轻纱帷幔的床榻,整体看着干净清雅。
唯一不大寻常的,便是房间窗户关得死紧,外面见不到月色树梢,只有白茫茫的雾气如潮水般涨上来。
裴琢好奇地凑近看了看,这鬼狐带来的雾气松散,细瞧之下,白中透着青灰,让他想起人类死后的面部,又或冬天沾了尘土,变得灰扑扑的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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