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江悬(1 / 2)
众人在船上度过的第一晚,总得来说风平浪静。
倒是有人说昨天夜里听到了天罡宗的弟子在吵架,不过大家彼此间不算熟悉,早上起来,也没谁去人家面前特意打听。
盛正青白天听了点相关的闲言碎语,料想他们应该是在为落枫该不该参加讨伐的事争吵,这在天道书里也有提及。
比起这些,盛正青更在意另一件事——他不知道江悬还有没有戏份。
对方本就在前来讨伐鬼狐的名单上,只是先前在外云游,没有赶上,全书剧情过半了才正式登场。
算算日子,他们和江悬也许久未见,盛正青对此的心情很复杂,他既想让江悬来,又不想让对方来,毕竟还是那个问题:书里的江悬让他不敢认。
讨伐在即,这一路上他们本来应该“合成大星河”,结果落星河一个碎片都没吃到,此时拿不拿江悬的碎片,感觉对落星河的天帝之路已没多大意义。
现在也有些错过“正确”的登场时间点了,按照原书剧情,江悬是在船将出发时突然现身,要与他们同行,他一上来就恼火地质问裴琢为何放走了燕重楼,差点就要与对方打起来。
后来船上两日,江悬被落星河感化,放下了自己对燕重楼的仇恨与执念,心也彻底偏到了落星河那边去,在讨伐完鬼狐,落星河体力不支时,江悬甘愿献出自己的碎片帮助对方恢复,成为落星河登帝路上的又一块拼图碎片。
书中的江悬从登场到退场,一直都对裴琢没什么好脸色,时常觉得对方配不上落星河,并说出一些莫名其妙的垃圾话,可偏偏这点又常以“随便说说罢了,何必当真”给糊弄过去,让盛正青看剧情时常有种一股淤气堵在胸口的憋闷感。
若是江悬一直不出现,彻底没了戏份,那或许能间接证明天道书错了——燕重楼的事并没有把江悬激怒到要火速赶来的程度。
若是江悬出现……似乎也只能走一步看一步,盛正青纠结了一通,纠结不出个所以然,选择回屋画符,静候天意。
反正他们在船上本也没什么事可做。
盛正青和姬伏胜都更爱待在自己的房间,裴琢则喜欢在大厅待着,和吞吞一起享受香炉散发出的淡淡香气。
他趴在桌子上,成为一只懒懒的妖,浑身筋骨都变得活泛,过了会儿,一阵细密的脚步由远及近,裴琢抬起眼来,落星河正站在他的面前。
裴琢弯弯眼睛道:“有事吗?”
对方显然有备而来,落星河闻言犹豫了下,很快点点头:“的确有件事,想请教裴道友。”
“我们之中,数你对幻术最为精通。”
——尽管在之前闲聊时,裴琢明言说过只会些封闭感官的小幻术,但矮子里面拔将军,落星河仍是道:“你认为之后的讨伐,落枫应该前去吗?”
大伙一同出来,最终决战时却只能在旁边看着,对于落枫这种人来说显然无法接受,落星河想要劝解,但对方一心认死了若是不去,他就只是个“毫无价值的废物”。
可这副偏激执拗的模样,落在落、季二人眼中,何尝不是“不该去”的佐证。
裴琢笑起来,他支起条胳膊,瞧着一副平和姿态,说出来的话却不客气:“你都这样说了,自然是不去最好。”
“鬼狐幻境与寻常幻境不同,我们平时在宗门试炼,心境崩溃前幻境就会自动解除,鬼狐就没这么好心了。”
落星河蹙眉道:“你是说,若是失败,他可能会就此迷失在幻象之中,甚至境界大退,走火入魔?”
“这倒算好的了,”裴琢笑盈盈道:“至少保住了性命,也没被幻术蛊惑着残害同门。”
“......原来如此,我明白了。”落星河垂下眼眸,神色凝重地点了点头,裴琢看了他一会儿,见他站在原地未走,干脆道:“还有何事?”
裴琢的脸上总是带着笑,看上去温柔,又有些捉摸不透,让落星河本能地感到些危险,可真谈起话来,对方的语气又很亲切,反倒很容易让人放下心防。
他们鲜少像这样友好地交谈,令落星河感觉有些奇妙。
“是有一件事。”落星河回神,敛了神色认真道:“之前在宝城,你救了我和季歌的性命,大恩不言谢,以后若有什么能帮到你们的,我们定当尽心竭力,绝不推辞。”
裴琢托着腮,还是笑着看着落星河,不知道为何,落星河感觉对方正觉得现状有趣——可他的视线并没有集中在自己身上。
......他看向的地方好像是自己身后——
“为何我不能去。”
一道喑哑的人声突然传来,落枫不知何时出现在他们身后,面色阴沉得可怕,双眼直勾勾地盯着裴琢,显然已经听了他们对话许久。
“他说我不能去,我便去不得了?”落枫眼睛通红,气息不稳,几乎是粗喘着道:“区区半妖,兽性难改,他又拿什么来抵挡幻境?何必听他一家之言!”
“落枫,你......”落星河原想喝止对方,看清落枫模样后不由脸色一变,皱紧眉头迟疑道:“你生病了?”
“嗯……”裴琢的兴趣似乎来得快去得也快,刚还觉得情况有些趣味,这会儿又表现得冷淡,他从落枫身上移开视线,微微思索,又看回对方的脸,勾起嘴角道:“既然你不服,那干脆和我打一场如何?”
落星河顿时诧异:“什么?”
“好!”
还来不及出声阻止,落枫便抢先应道,短短两句话的功夫,他的脸色越来越红,眼里几乎渗出血色,而凌厉的杀气一瞬间跟着暴涨开,震得周围的物品一阵乱响。
这哪里是切磋,分明就是要直取裴琢的项上人头!落星河惊呼:“你疯了?!”
“好认真呀。”裴琢笑起来,隐约能看见尖尖的虎牙,他向后一仰靠在椅子上,轻快提醒道:“可是先前只有你被打得很惨。”
——你说,你在他浑然不知的情况下,毫无帮助地死了,他会为你掉眼泪吗?
对方先前在客栈前说得话犹在耳畔,总是在某时某刻,某个瞬间悄然响起,吵得人昼夜难眠。
裴琢轻轻偏了下头,语气听起来甜丝丝得带着笑意:“——毫无帮助,是不是呀?”
“还是你的同伴更加体贴。”裴琢弯弯眼睛:“你看,他记得我做了什么,会来跟我道谢呢。”
落枫只觉脑内轰得一声,接着一切声音骤然远去,他大吼一声,眼眶里仿佛有冰凉液体滚落,紧接着眼前陷入漆黑。
落枫双目留下血泪,他竟是猛地喷出一口鲜血,接着一头栽倒了地上。
落星河发出声尖叫,而落枫居然并未昏死过去,他全身通红,仿佛被烈火灼烧筋脉脏腑,剧烈的疼痛令他捂住自己的眼睛,在地上哀嚎打滚,一系列的响动很快引来其他人,不一会儿就纷纷聚到大厅。
“怎么了?”季歌边说边赶来,一看见现状吓了一跳,他连忙绕开落枫跑到落星河旁边,惊诧道:“这是发生了何事?”
“杂种!”落枫被疼痛一激,此时理智全无,在地上哀嚎咒骂:“定是你做了什么!卑鄙无耻!你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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