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1 / 3)
第二天一早,徐衍跟着钟小北坐动车回莲州。
莲州是s市隔壁l市边缘的小县城,不过这里的小指的是人口不多,整个县城包括了几片山岭湖泊,总体是地广人稀。
莲州动车站距离县城还有二十多公里,下了动车,还要坐半个多小时的大巴车转到县城。
大巴车根据动车的班次排班发车,确保每一趟都载满乘客,有些出站慢的人赶不上这趟车,就只能等下一趟或者打车。
当然,打车是很难打到的,没人愿意从县城大老远跑来拉客,费油又费时。
钟小北深知这里不好打车,因此下了动车就快步一路奔出来。神奇的是,每次不管他多快,总有一群大爷大妈比他快,他上大巴时,大巴里已经坐了不少人。
车上人多,没有多余的空座,钟小北让徐衍先进包里,等下车再出来。
钟小北背着徐衍找了个靠后的位置坐下,只是刚坐下,坐在靠窗位置的一个戴帽子的男生就一直盯着他看。
他今早起晚了,着急出门赶车,忘了戴口罩。
可是,这人怎么一直看他?
虽然他没戴口罩,可他出门前也是冲了一把脸的,总不能是脸上有什么脏东西吧。
钟小北有些尴尬地移开脸,就在这时,那人忽地开口说话。
“你的脸好了?”
钟小北先是一愣,转过头,确认对方是在和他说话,于是仔细看了看那人压在帽子下的脸。
这脸,好像是有点眼熟,像在哪里见过,但想不起来是谁。
“你是……”
钟小北疑惑问。
那人摘下帽子,露出年轻的脸和些许凌乱的头发,说:“明春医堂。”
听到“明春医堂”几个字,钟小北又皱了皱眉,那个他家楼下的中医体验馆,他只去过一次,也不认识什么人……
见钟小北还是一脸懵的样子,那人叹了一口气,又说:“针灸。”
“针灸……”钟小北喃喃,细细回想了一下那天买针灸针的场景,回忆到一半,一瞬想起来:这人是当时卖他针灸针的那个小哥,提醒他没有行针经验,不要自己随便扎针的那个助理医师小哥。
“是你啊!”钟小北没想到这人也是同乡,惊讶了好一会儿才回答,“嗯,对,我的脸已经好了。”
“你自己扎好的?”那人又问。
“嗯……嗯。”钟小北嘴比脑子快,应了之后才反应过来这话回得有点问题。
当时他什么都不懂,怎么扎,往哪扎,都是徐衍教他的,这能算是他自己扎好的吗?
不过徐衍只是教他扎,动手扎针的确实也是他自己,应该也算是他自己扎好的吧。
钟小北思考了片刻,又说:“我最近在学针灸,在考证了。”
他的本意是想表明自己没有胡乱给自己扎针,谁知那人听完他的话,眉头毫不掩饰地皱起来,接着重新给自己带上帽子,转去看窗外不说话了。
“?”
钟小北不知道对方为什么突然就不说话了,他不懂,但理解,没有继续再搭话。
他将背包拉到身前,默默合上眼睛。
窗外的树开始往后走,大巴往县城的方向开去。
半个多小时的车程,说长不长,说短也不短,可发车没多久,钟小北听见包里传出声音。
“小北,我可以出去了吗?”
钟小北没睁眼,轻轻摇头表示不行。
“小北,包里有点闷。”
徐衍的声音低低黏黏的,是请求的语气。
方才钟小北和那人说的话他都听到了。他记得那人的模样:一个男人,长着一张鹅子脸,眼睛细长有狐媚相。一看便知晓不是什么正经男人。
小北坐在他身旁,可不就是羊坐在狼旁?
徐衍越想越担忧,又细细念一声:“小北……”
“……”
钟小北轻叹一声,最后无奈地把头埋在书包上,用极小的声音说:“住嘴,不许说话,再说话你今晚睡客厅。”
好可怕的惩罚。
徐衍一瞬安静下来。
或许是方便让徐衍安分一点,又或许是真累了,钟小北保持着趴在包上的姿势,懒得动了。
过了一会儿,身旁的人忽然朝钟小北递来一个小瓶子。
钟小北疑惑抬起头。
“晕车可以试试这个药。”
钟小北:“?”
“不是,我没……”晕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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