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1 / 2)
药材厂发生爆炸。
猝不及防的一瞬间,随着一声惊天巨响,一股强大的冲击波从郝时后方传来。
“砰——”
短暂耳鸣,还来不及反应,药材厂和福利院相连的墙以极快的速度倒塌。
0.1秒,大脑把危险信息传达到皮层下通路的一刻,郝时紧急推开方应均,与此同时,方应均也奋力拉住郝时。
两股力相对抗,郝时还是没敌过方应均,他摔进他宽大的胸膛,紧接着天旋地转、昏天暗地,霎那间,整个世界都倒了,倒在他身上。
剧烈的冲力袭来,一阵窒息,郝时几乎昏过去,又很快醒过来。痛,他该痛的,可他的身体却没那么痛。寒风凌冽的冬夜,火光中硝烟弥漫,他躺在冰冷的土地上,被一团温热包裹着,隐约还能感受到有一只手枕在他的头下。
“方……应均。”喉咙里呛了灰和烟,郝时看不见方应均的脸,沙哑地喊着他的名字。
方应均没回应,郝时在刺鼻的硝烟味中闻到血腥味,慌了。
“方应均!”
郝时哭腔大喊,一边喊,一边拼尽全力抬起自己被压住的手和脚,想把压在他上方的方应均扶起来。
“别动。”
声音很轻,但郝时听到了,回了神,哽咽问:“方应均,你怎么样。”
“我的脊柱被墙压断了。”他气若游丝,“如果你还想让我活命,别乱动,等救援。”
“……”
郝时不敢动了。
沉默了片刻,血腥味渐渐盖住硝烟味,郝时怕了,哭着又叫:“方应均。”
“嗯。”
声音反馈得很慢。
郝时颤声:“不准死。”
又过了好久,上面才又回了一声“嗯。”
“方应均……”像是喉间梗住数根刺,郝时忍疼咽下,沙哑道,“只要你活着,我以后都听你的。”
郝时不知道方应均有没有听到他的话,上面没有回应了,时间一分一秒流逝,煎熬的等待,漫长又残酷。
不知过了多久,救援队的声音传来,嘈杂,急促,恍惚中,郝时好像还在那些声音里听到了熟悉的人声。
“哥!!!下面是我哥哥!求求你们救救他!”
“先把墙体搬走!”
是郝萌,和钟小北。
身上的压迫感一点点慢慢减少,直到最后的温润被移走,郝时缓缓睁开眼睛,郝萌的脸映入眼帘。
“哥……哥你怎么样,哥你不能有事,不能丢下我……”
她泪如雨下,双手紧紧握住郝时沾满灰尘的手,郝时渐渐恢复知觉,哑声。
“方……应均……救他……”
郝时咽了咽干涩的喉咙,皱紧眉,吃力往旁边看去,方应均身上是黑色的西装大衣,肉眼只见了破碎,可放到担架上的一瞬间,血色迅速染红担架上的蓝布,手露在外面,血肉模糊。
见到这一幕,郝时瞳孔迅速放大,同时不顾一切疼痛想要站起来往那边去。
然而还没起来,一股强力把他强行按回去。
“别动!你的腿受伤了!”
钟小北一声怒吼,郝时这才反应他的左腿被压断了,可他已经疼麻木了,仿佛这条腿已经不是自己的了。
而且他肉.体上的疼算什么?看到方应均被压坏的手,他像经受了百剑穿心一般疼。
那双手他曾经那么爱护,不提重物,不碰烫或锋利的东西,可现在……
想到这里,郝时再也控制不住情绪,嚎啕大哭起来。
“小北,他是外科医生,手……他的手很重要!一定要治好他的手!”
钟小北当然知道手对外科医生的重要性,他郑重点头,严肃道:“我知道,我会跟过去看着,你好好在这里等待治疗,别乱动。”
仿佛知道钟小北会这样决定,徐衍恰到时宜地跑过来,“这里我来。你去吧。”
“先帮他止血。”
钟小北放心地把郝时交给徐衍,跟上救护车和方应均一起去县医院。
那场爆炸威力不小,直接把药材厂整个仓库炸毁了,靠近药材厂仓库、福利院小仓库旁边的旧墙收到冲击倒塌,压到方应均和郝时。
方应均挡在郝时身上,郝时只被压了脚,目测是脚部骨折,其他地方轻伤,而方应均……
钟小北看着方应均,能看出他腰背和肩椎受了重伤,血是从这两个地方流出来的,其他的,他不敢妄下定论。
但他还是相信方应均,觉得他作为顶尖外科医生,应该知道怎么在保护郝时的情况下避开要害。
抱着一丝猜测,钟小北附身问方应均。
“方应均,我是钟小北,能听到我说话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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