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1 / 2)
徐明春身上出现了奇迹。自那之后,他恢复了自主呼吸,身上各功能也开始渐渐恢复,医生说,按照这个恢复进度,过不久就可以从icu病房转到普通病房。
“那他什么时候能醒过来?”
“这个不好说,他现在身上有了反应,意识也在慢慢恢复,快的话有可能是一个月,慢的话也有可能是半年,总之醒过来的几率非常大。”
如医生所料,一个月后,徐明春转出了icu病房。
而钟小北,因为帮徐明春行针通脉吸纳太多病气大病了一场,昏昏沉沉在家躺了大半个月,身体好转之后,他才想起自己好像忘了报名,考得助理医师证,他需要入学中医类成人大学,满三年再考执业医师。
眼看已经错过了报名时间,钟小北思来想去,只能给常云生打电话,常云生直接让他师承,钟小北想着自己当初选的路都走了一半了,现在转师承还得再多学几年才能考执业证,他不干。
师徒俩一阵掰扯,常云生没犟过他,给他写了一封介绍信,让他去中医药大学报道。常云生的意思,让他随便去报个道,上不上课无所谓,有问题直接去找他。
钟小北表面上应了,但心里很清楚常云生现在精力大不如前,老人家为徒弟的事情操了太久的心。
那张春明医堂大合照里有常云生,那时候的常云生精神烁然,毛发乌黑面容硬朗,而如今明显的皱纹与白发,都是近几年过度操劳才显出来的。
他只希望常云生少来找他,多休息养养身体。
况且去上学他是要交学费的,学费可不能白交。
钟小北很让常云生省心,很快就办理好了入学手续等七八杂事。
后来,他就和过去上大学一样,边工边读,有课去上课,没课就回医堂上班,两边都空下来了,就去医院看看人有没有醒过来。
这一天,钟小北在去往医院的路上,灰沉沉的天空忽地飘下小雪。
又下雪了,今年的初雪甚至比去年还早。
他抬头看着雪花飘落,不由想起一些悲伤的回忆,眸中渐渐湿润。
别哭,人都快醒过来了,哭什么哭。
钟小北自我安慰着,雪花落在他肩上,他的耳机里刚好传来一阵静谧的钢琴声,优美,略带伤感,一个微微沙哑的男声开口唱了一段,他觉得自己好像在哪里听过,但想不起歌名,直到歌曲唱到那段经典歌词。
ifiseeyounexttonever,
howcanwesayforever,
whereveryougo,
whateveryoudo,
iwillberightherewaitingforyou,
whateverittakes
orhowmyheartbreaks,
iwillberightherewaitingforyou……[1]
“rightherewaiting……”
钟小北念出这首歌的名字,眼眸噙着水光,笑了。
此时,一个微微刺眼的灯光在前方突然亮起,钟小北下意识垂下眼躲了躲。不一会儿,一个高大的男人举着相机朝钟小北走过来。
“抱歉,刚刚画面太漂亮了,我没忍住给你拍了一张照片。是不是闪到你了?”
男人关切问着,钟小北看向他,男人身材高挑,穿着一件流浪风的棕色皮夹克,黑色高领打底衫却穿得很规整,衣角整齐掖在深色工装裤里,他相机挂在胸前,上面垂着一缕慵懒惬意的微卷中长发,整个人看着非常艺术。
男人见钟小北有些愣神,勾起唇笑了笑,随后从身后的一个小型打印机里抽出一张照片。
“这张照片送你。”
钟小北怔怔地接过照片,照片里他穿着浅麦色的立领针织毛衣,眼眸水润中带着忧郁,可唇角却微微扬起,看起来矛盾又脆弱。
矛盾,脆弱?这种感觉很陌生,但这种感觉的照片,他曾经看过。
钟小北惊讶抬起头,“是你?”
季遇见钟小北似乎想起了自己,粲然一笑,脸上两颗浅浅的酒窝荡漾起来,“又见面了,你真漂亮。”
“……”钟小北再次怔住。活了二十多岁,他还是第一次被别人夸漂亮,而且还是被男人夸漂亮,这很奇怪。
钟小北尴尬地后退了一小步,假装不那么尴尬地晃了晃手里的照片,“谢谢你,你上次帮我拍的照片,我一直留着。”
“真的吗?”季遇很兴奋,看起来天真的眼睛瞪得更大了,“你喜欢那张照片吗?”
钟小北没有犹豫地点了点头。他的确喜欢那张照片,那是他和徐衍唯一的“合照”,照片光影巧妙,他可以通过那些光影看到徐衍的影子。
想到这里,钟小北鼻子又开始有点酸了,他和季遇又道了一声谢,辞声离开往医院去,只是没几步,季遇追上来叫住他。
“等一下,抱歉打扰你了。”季遇拿出手机,礼貌道,“我是一名人像摄影师,那天在海洋馆,我其实拍了你好几张照片,方便加个你的联系方式吗,我把那些照片发给你。”
“……不用了,谢谢。”
钟小北拒绝了,他不需要那么多照片,有那张就够了。
然而季遇依旧拦着他,皱着眉头问:“真的不能交个朋友吗?”
钟小北:“?”
季遇见钟小北还是没有交换联系方式的意思,于是半眯起眼睛,凑上前,声音低了低,“还是家里那个人不允许?”
钟小北猛然抬头,疑惑看向男人。
他是什么意思?什么叫家里那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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