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2 / 3)
两人坐在街角的烧烤摊前,几乎沉默地喝了一罐又一罐,500毫升的啤酒罐堆满两人脚边,脸上却连红也不红。
一阵凉风吹来,吹得两人的头发愈发凌乱,终于,钟小北忍不住了,放下酒杯,主动问:“你和方应均……”
话音未落,郝时也放下杯子,打断钟小北的话。
“其实今天是我生日,方应均订了餐厅,说要带我去吃饭,我说我吃过了,但他坚持要带我去。”说着,他抓住啤酒罐上端,却不倒酒,只用手指勾住上面的拉环,平淡道,“你说,他是不是有病。”
钟小北:“……”
郝时转了转拉环,单手撑起脸,又说:“郝萌,其实不是我的亲妹妹。”
钟小北:“?”
“她是我后妈带过来的孩子,第一次来我家时,才两岁半,路都走不稳,但是就会抓着我的手喊我哥哥。”
像是想起当时的场景,郝时忽地笑了笑,只是笑意很快淡去。
“我爸不管我,后妈管我,可后妈是个短命的,她死了以后,没人再管我和郝萌。”
“郝时,你……”
钟小北仔细看郝时,他的脸依旧白皙,单看脸,看不出来醉,但话语间,确实有了几分醉意。
“你不想听我说吗?”郝时看着钟小北,放下撑在脸上的手,坐姿端正地问。
“……”钟小北顿了顿,抬起酒杯抿了一口掩饰尴尬,“你继续说。”
听到钟小北的回答,郝时又将手撑起来,缓缓开口。
“那年我十二岁,郝萌五岁,放了学,我俩常常一起坐在屋子里等我爸,而我爸总是醉醺醺地回来,鞋子也不脱,推门就往床上躺,我和她一人脱掉我爸一只鞋,默契地一起把鞋子藏起来,还一起威胁我爸,说要是他下回还醉醺醺地回来,就把他的鞋子统统藏起来。”
郝时又扯起唇角笑了笑,“我爸那混蛋,每次都答应得很好,转头就忘得一干二净。”
“后来我也不再管他了,自己给郝萌梳头发,送她去学校。”想起郝萌幼时可爱模样,郝时目光柔和了不少,抬起酒罐子缓缓往杯里倒酒,“有亲戚见她乖巧懂事,想把她带回去养,我都拒绝了。”
看到这里,钟小北确定郝时已经醉了,伸手将他面前的酒拿走。
郝时见酒没了,也不闹,双手撑住脸,呆呆盯着烧烤摊老板挂在街边的一盏忽明忽暗的灯泡,久久不眨眼。
“我以为我可以照顾好她,事实上我也做到了,上大学之后,我完全可以不依靠任何人供她读书,可突然有一天,她突然就生病了,生了和她妈妈一样的病……”
他眼里的光随着灯闪烁着,声音开始哽咽。
“我没钱了,去找那些曾经想抱养她的亲戚们借钱看病……”
说到这里,郝时顿了声。他闭上眼睛,双手放下撑在桌子上,深深埋下头,不再说话了。
找亲戚借钱看病,即便郝时没有继续说,钟小北也猜到了结果。
那种无助和无奈,他也深切体会过。
仿佛看到几年前的自己,钟小北心中感慨的同时,站起身移到郝时身旁,俯身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安慰道:“都过去了,萌萌会好起来的。”
郝时抬起头,他两眼迷蒙,可对上钟小北的眼睛,却还能看清他眼中的温柔。
郝时忽然想起,刚刚也是他站出来,帮自己拒绝了方应均。
“你刚才为什么要帮我,你不是讨厌同性恋吗?为什么还要过来。”
“我是讨厌,所以不想让你被他欺负了。”钟小北将凳子拉过来,坐下又问,“你老实说,他是不是在欺负你。”
郝时怔怔地看着钟小北。
他有亲人,但亲人都和他不亲,只有一个后妈带来的妹妹总跟着他对他笑,让他知道人与人之间其实也可以很温馨欢快。
妹妹来了之后他是变得爱笑了,可不知是天意还是运气不好,他还是很少能感受到来自他人的善意。
没有人有义务对他好,也没有人就该喜欢他,他很早就明白了这点。
可现在……竟也有人主动关心他了。
“你……”
或许是受酒精影响,往日一直被压抑的情绪不受控制地爆发了,郝时只觉鼻子一酸,下一秒,身体也开始不受控地上前拥住这个与他没有任何血缘关系却忍着厌恶来帮他的人。
郝时抱上来的一瞬,钟小北懵了,愣着不敢动。
“谢谢你。”
郝时的声音很细,动作也很轻,不带任何多余的感情,只单纯的拥抱感谢,钟小北动容了,伸手轻轻摸了摸他毛茸茸的头发。
“不客气,以后他要是找你麻烦,你就来找……”
钟小北话还没说完,一双手突然横过来将他和郝时扒开。
那双手力气极大,推开钟小北的同时又把郝时捞进了怀里。
钟小北反应过来时,郝时又被方应均缠上了。
“方应均,你脸皮怎么这么厚。”
钟小北直接开骂,而方应均没理他,攥紧郝时手,低沉道:“跟我走。”
郝时喝了很多,身上没什么力气,但表情还是一如既往地抗拒。
钟小北上前拦人,“放开他!”
方应均依旧不想理钟小北,可钟小北也是不肯让路,他忍无可忍,沉声道,“我说过了,我和他的事,与你无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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