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紫色苜蓿(下)(3 / 4)
观鱼问自己,我以为他是谁?
同学?室友?哥们?兄弟?哥哥?喜欢的人?……
一时间自己也迷惑了。
观鱼或许想过汪洋不是普通人,却从没有想过他有这样的不普通。
汪洋抱着他将自己的身世讲了一遍。
他的爷爷是开国一代,伯父是排在前五位的将军,父亲是海里的干部,母亲是国企老总,大哥是一方大员……他自己是个地道的红三代,即将接手家族在海外的数百亿资产。当然,在这之前,他要先履行自己的责任,完成一场政治联姻。
观鱼觉着自己听得是天方夜谭。
不过既然他可以有空间,能中彩票,还有什么是不可能的呢?
一瞬间,很多长久以来被他忽略的细节在他脑里划过,秦元对汪洋的退避,吴义不着痕迹的讨好,陆正一直是汪洋的跟班,汪洋要把他弄进中x……一切的一切也许所有人早都知道,除了他。
难怪汪洋说他是傻瓜。他其实早该知道,也许只是内心不想去知道。
这个时候,他心里那点因为汪洋可能喜欢的喜悦,已经全部冷却下来,甚至冻结掉。抱住他的身体这么热,他的心却那么冷。
他问汪洋:“你既然要订婚,何必这一出。”
汪洋答非所问:“我对你好吗?”
想起汪洋对自己做过的一切,观鱼无法违背自己的良心,苦涩的说:“很好!没有人比你对我更好了!”说出这句话,他几乎要掉眼泪下来。
汪洋满意的笑了,他说:“一只老虎进了一片小树林,觉着很无聊,打盹的时候,忽然发现自己身边又一颗小树苗,长得又俊秀又挺拔,是个再好不过的苗子。他虽然不吃草,可这小树苗实在好,他就想,这么可心的小树以,后再也遇不到了,就好好养着吧。于是他就用心给小树,给它除草,房虫害,就盼着它好好长大。小树果然不负所望,长成了附近最好的一颗树。老虎也长大了,该去找只母老虎了,可他忽然现在他只能吃草了,还就想吃这颗小树,你说他该怎么办?”
观鱼呆呆望着汪洋,他从未发现这个男人正经起来,口齿这样凌厉。他摇摇头,表示不知道答案。
汪洋表情前所未有的严肃,这种严肃到威严的气势让他看起来像另外一个人,一个观鱼完全陌生的人。他盯着观鱼说:“老虎知道自己必须结婚生子,不然他的老虎爹娘会把小树啃连一片叶子都不留,可他不甘心。他就这么爱过一个人。照顾过这么一个人,总要让他知道不是?”
观鱼说不出话来,眼泪无声的流了下来:“你什么时候知道我喜欢男人的。”
汪洋红着眼睛说:“很久了——”
观鱼吼道:“你混蛋!”
汪洋咬牙笑道:“是我混蛋!我明知道你喜欢男人,还要对你好勾引你上钩。我明明要结婚,还要偏要表白,让你伤心,我不混蛋谁混蛋!”
观鱼眼泪根本收不住,啪嗒啪嗒的摔在地上。
汪洋眼睛也湿润了,放低声音说::“我爱你,总要让你知道,才算个男人!”
观鱼哭道:“你这样很自私,你知道吗?”
汪洋说:“我知道……我就是这样自私,我要让你以后爱任何人,都会不自觉的跟我比较,看看他们有没有我好……我就是这么自私的混蛋!”
观鱼抽泣:“为什么不能在一起……”
汪洋绝望一样闭上眼睛:“离开你是我能爱你的最好方式!”
……
话语在此时已苍白无力,眼泪也无法诉尽伤与痛。
汪洋再一次抱紧观鱼,一个紧紧的拥抱,然后松开手,转头就走,他的声音一路飘远:“我明天就走!……我…没想这么早告诉你…”
观鱼用双手遮住眼睛,无力的靠在墙上,深吸了一口气,止住眼泪,厉声说:“你回来!我让你走了吗?你今天踏出这个门,以后一辈子不要见我!”
汪洋推门的手顿住,无法再前进一步。
“过来!”观鱼冷漠的看着他。那冰冷的目光让汪洋如坠冰窖。那目光里慢慢的痛人,让他好容易冷硬的内心又裂开缝隙,隐隐作痛。他的脚步不受意识的控制,一步一步又退回到观鱼身边。
观鱼像看个陌生人一样上下打量他,抬手“啪——”的一声给了他一个耳光,骂他:“懦夫!混蛋!自私鬼!”
他捡起地上的黑色文件夹,将里面的纸张掏出来,当着汪洋的面撕个粉碎,恨恨道:“还拿东西砸我?你个混蛋!白痴!”
汪洋握紧了拳头,心口的传来的疼痛想让他冲出这个房间,又让他恨不得观鱼再扇自己几个耳光。他终于忍不住抓起观鱼的手,“啪啪--”又抽了自己个耳光。
他再想抽自己时,观鱼的手忽然不动了。
汪洋瞪大了眼睛——
观鱼双手抱住他的脖子,低低的在他耳边说:“我们做吧——”
我们做吧——
我们做吧——
只一句话就勾起汪洋身体里的情潮,他的脑子一片空白,只有这话反复回响,我们做吧——
真的可以吗?他几乎怀疑自己的耳朵出了问题。
观鱼却痴痴的笑了,吻上他的唇:“不行吗——”
汪洋的理智在一瞬间崩溃,再无法思考,将观鱼扑倒在床上。
……
月光透过窗帘,洒在床上,将两个纠缠的影子投在雪白的墙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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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事过后,观鱼的慵懒的躺在汪洋怀里,看着天花板发呆。
汪洋一下下抚弄着他的身体,呢喃道:“玉做的——”摸了几下忍不住俯下头又亲吻起来,才平息下去的两人,又喘息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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