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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四章天假奇缘,王孙仙子继前因(7 / 8)

赵颖见她娇笑连声,似颇得意,忙道:“那我又叨一回口福了,焉有不去之理?”

说罢收子入奁,一同出了屋子双双由桥上向谷口走去,才到山坡之下,已是夜幕低垂,那一钩新月又高了些,梅林之中,越发冷香四溢,地上疏影横斜,更饶有画意。

赵颖不由低声喝彩道:“这真是人间仙境,尘俗之中哪得有此,只可惜美中不足的是月光太晴,不足为梅花生色,否则便更好咧。”

玉京笑道:“傻子,你到底未能超俗,在这暗香疏影之中,要配上这昏黄月色才有意思,如果月光太盈满了,反欠含蓄,而且梅花的精神,全被月光夺了,还有什么意思?那你到底是赏花,还是赏月呢?”

赵颖一想,这话果然也有道理,再看玉京含笑而立,一只手长袖低垂,一只手支着下颔仰着脸,正睁着剪水双瞳看着他,其神态之妙,又较平日所见不同,再在那月色朦胧,花光似海之下,在美艳之外,更有一种说不出的风情。

他身不由己的,挽着她那条低垂的玉臂道:“你的话果然不错,这时的梅花神韵,果然月满时又不相同,我方才的话.真是俗人之见了。”

玉京由她挽着胳臂,又娇笑道:“我的见解,那及得你来。”

说着猛一回眸,觑了他一眼道:“别在这里妄作评语了,梅花明月如果有知,也许就在暗中笑我们全是强作解人呢?”

说罢相携着,又一同从梅林中走上悬崖,到了玉京所居室中,只见那几树老梅花,开得和外面一样灿烂,只在中间,悬了一盏羊角灯球,却深藏繁花虬干之中,又高高在上,乍看便如此身仍在梅林之中一样,那盏灯球,也似轻烟宿雾拢着一轮明月,赵颖不禁又拍手叫绝。

玉京白了一眼嗔道:“你疯了吗!这又大惊小怪的做什么,这样恶客,以后真教我不敢请教呢。”

赵颖方自觉忘形,连忙躬身谢过,玉京又娇笑道:“你真呕人,与其这样不会稍为检束一点吗?”

说着一指前面小几旁边一张坐具道:“请坐吧,只不拍手狂叫便好呢。”

接着便取出一个尺许高的碧玉樽来,放在几上,又取过两副象牙筷一双紫晶高脚杯,也放在几上,然后把手向窗外一招道:“蝶奴,可取一碟油焖笋片,一盘薰香鲫来。”

一声说罢,便有两个彩蝶飞进,各化女童捧肴放在几上,躬身退出,玉京提着那碧玉樽,先替赵颖将杯中斟满,然后自己也斟上笑道:“这酒是我采那绿萼梅花须酿成,所以取名寒花清露,只可惜是新酒,也许和梅花一样未免太孤高一点,外面甘芳无比,内里却不兔稍烈,你且试试看。”

赵颖一看那酒明洁得和清泉一般,只希微略带淡绿色,还未入口,一阵芳香,便直透心脾,再呷了一口一尝之下,又甘冽异常,只一入腹,便似一条火线下注丹田,不由笑赞道:“这酒真有意思,你的品评果然不错,我生平虽好甜酒,却惜其无力,白酒又病其太烈.这酒却好刚柔得中,正如所好,少时还要多索一杯呢。”

玉京自己也呷了一口,摇头道:“这酒骨力甚好,只可惜未免失之太新,能窖藏个数年那就要好得多,今夕却不许尽量咧。”

说着两人便浅酌低斟起来,赵颖一尝那鱼笋也别饶风味,又极口夸好,玉京又娇笑道:“这是我早做好的,还有一只烤鸡,一盘鹿肉,便专为等你来共享的,如非那一局棋稍误时间,早邀你来呢。如今你还应该谢谢大姐那只白鹦鹉才好,要不是他打翻那棋局,也许还要待上些时才能享此乐咧。”

赵颖笑道:“如此,我该先敬你一杯申谢,才是道理。”

说着举杯一饮而尽,玉京也吃了半杯,半晌之后,蝶奴送上山鸡鹿肉,两人不知不觉都吃了好几杯下肚。

谁知那酒果然后力甚大,又是新醅未久,更易醉人,玉京前中妖妇寒蜃之气,如在平日还不显得,即使发作,心神湛定,也不难克制,此刻被酒力一催,却登时春心荡漾,无法自主起来。

偏偏对赵颖目毒钉伤愈之后,更一往情深,心中感激已极,这几个月以来,又朝夕不离,每日全在一处,只半天不见,总要去看上一次,说笑一会,方觉心安。

那赵颖又处处体贴入微,一举一动,全惟恐稍拂其意,两相缱绻已久,哪禁得住蜃毒发作于内,酒又过量,其动于中者,心形之于外,不由玉颊生春,星眸斜睨,自然现出一种滞人光景出来。

再偶然一转身看见内间那张短榻,忽然又想起那天误中妖钉正在腿股之间,赵颖吸毒疗伤光景,脸上更外红艳欲滴,娇羞万状。

那赵颖原本也时涉遐想,绮障未除,但念头一起,必立刻以体自持,不容稍涉邪僻,但此刻受了酒力驱使,坐对佳丽,也有点不克自持起来,相互之间,隔着一张小几,全有一种说不出的滋味。

一会儿玉京蜃毒发作愈来愈甚,忽然推开杯子,把头一抬,红着脸媚笑道:“我真感激你,前此我要不是你不辞污秽,替我把那毒吸出来,现在这具肉身也许早已完了呢,你还记得我躺在那张榻上的情形吗?后来我才知道,在紧要关头上,姐姐偏又因为要炼化那只妖钉走了,这房里只剩下你我二人,幸而我那天人已昏迷不醒,不然岂不要羞死人咧。”

赵颖方说:“事已过去,你还提它做什么?我不早说过,我这条命是你先救下的吗?知恩图报,这是当然的,要说感激,也是我先感激你,你怎么忽然又说起这话来?”

玉京又斜睨了他一眼,媚笑一声,忽然一皱双眉道:“不好,我头晕得很,简直支持不住,你快来扶我到榻上去躺一会儿。”

说罢放了酒杯,一手扶着小几就要站起来,却撑不住足下无力,一个踉跄几乎跌了下去,赵颖一见慌忙也放下酒杯,赶了过来,玉京却乘势将一条玉臂搭向赵颖肩上,又娇笑道:“我真受不住呢,你快扶我到那榻上去。”

说着娇躯完全投向赵颖怀中,竟耳鬓厮磨起来,口中又娇喘微微,真和不胜酒力一般。

赵颖半扶半抱着她,慢慢走向榻前,那玉京一路踉跄着,又娇笑连连,等到榻前,倏又回眸一笑道:“你陪我坐一会儿,却不许走呢!”

说罢一扭娇躯,向榻上一坐,但身不由己的却倒下去,斜躺在榻上,一只玉臂枕在项下,一只手自己摩着酥胸,星眸斜睨着赵颖媚笑道:“我心里跳得很,真难受极了,不信你来试试看,连手全揿不住呢。”

赵颖一见她神态大异平日,虽也不克自持,仍用理智尽量克制着入欲,一面向前走着,一面道:“道友既然醉了,还须静一会才是,恕我暂时失陪咧。”

玉京却不依嗔道:“你这人,真岂有此理,人家这个时候正在难受,你却打算跑了,如果真个走,我以后再理你才怪。”

赵颖无奈,只得仍旧攀着榻前梅树立着,倏见玉京吃吃一笑,又眸了他一眼,忽然樱口微张娇呻一声闭双妙目,喷出一丝彩气。

他不由心下一惊,把头一低,想看清是什么,却不知玉京因前中妖妇蜃毒,催动欲念,自己也有点察觉,正在收摄心神,暗运一口真气,打算把那点寒蜃邪毒逼出来,恰好迎个正着,喷了他一脸,那股淫邪之气立即侵入。

可怜他一个未修为的人,哪里受得了,这一来神志一昏,立刻做出一件不应做的事来,所好玉京功力极深,当时虽受邪毒催动,乱了本性,但一经燕好之后立即清醒,一见大错铸成,戒体己毁,不由追悔无及惨痛万分,忍不住失声痛哭。

那赵颖原本对玉京爱极,初见百般挑逗,竟与世俗怀春少女无异,也自惊异,自中玉京喷出蜃毒,虽然性发如狂,理智全失,但心均以为玉京自动,事毕之后,忽见掩面痛哭,不禁惊慌失措,连忙赤身跪下道:“我……我真该死万分,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竟做出这种事来,道友如欲见责,万死不辞,还请不必悲痛才好。”

玉京见他跪在榻前,战粟不已,连连叩头,崩角有声,再想适才种种,不由又心中不忍,挥泪长叹道:“我真想不到,将近数甲子戒体一旦毁于你手,如今不但天仙无望,你教我拿什么脸去见姐姐呢?”

赵颖闻言,越发惶恐无地,正说:“如果令姐有所责罚,我愿以一身当之,便粉身碎骨也心甘情愿。”

忽听秋月在室外笑道:“我怎么舍责罚你们?这虽然是妹妹一场魔劫,却也数由前定,你们不看见白真人留下的那卷异书,不全是合籍双修之道吗?要不然怎么会叫合德奇书呢?你们赶快出来,我在外间相候,少时由我来主婚,今晚便行合德之体,明天二位便是一对神仙眷属,这正是天大的喜事,也用得着如此吗?”

说罢笑声渐远,似已到了外间,玉京不由臊得粉脸全红,恨不得有个地洞钻进去才好,一转眼又见赵颖仍赤着身子跪着,自己也未穿衣,连忙低声道:“你还不快将衣服穿上”,赵颖也恍然大悟,将衣服穿好,但大家全羞惭无地,转呆在室中,相对不语,半晌又听秋月叫道:“妹妹,妹夫你们且先出来,我还有话说,大同教主彭真人现有法谕在此,你们看一看,便知因果了。”

二人这才揣着羞脸,讪讪的走了出去,才到外间,只见秋月手中,拿着一张大红简帖,含笑迎将出来道:“恭喜二位,夙缘前定,不但我是主婚人,彭真人还代作伐呢。”

说着把那张简帖向玉京手中一递道:“你且看一看便知道了。”

玉京羞答答的,接过偷眼一看,只见上面写着:“海未枯,石未烂,旧盟岂可终寒,欲修仙业,须历情关,老彭作伐,毋愧毋惭,鸳鸯同命,母令月缺花残,慎之慎之,魔火千寻,莫昧因缘。”

不由秀眉微耸道:“姐姐,这张简帖是哪里来的,你不是说要入定吗?为什么不等功夫做完便下丹呢?”

秋月笑道:“那是骗你的,要不然,你们这场夙孽如何了法呢?你还记得我那弟弟吗?你我这仙山岁月自不觉得,可怜他却已经历转数十劫,你亲口允他的话,能不算吗?仙佛最重因果,所以我佛常说,诸大弟子慎毋造因.今日之事,你却怨得谁咧?”

玉京看了赵颖一眼,猛忆在出家修道以前,果与表弟任秋星有过终身之约,并曾有海可枯石可烂此盟终不可渝誓言,只为秋月一心慕道,表姐妹又情好颇笃,日受薰陶,才割爱斩断情丝,毅然相携入山访道,却不想已历几甲子,这段夙孽仍须偿却,不禁毛骨悚然。

再想起未入道以前,秋星和自己两小无猜情景,及以后年事既长互恋背人盟誓经过,不禁倍增怜惜,但不好说得,转向秋月嗔道:“既有此事,你为什么不早告诉我,那也许还有个解救之策,如今你这一来不是存心害我吗?”

说着掩面悲啼不已,秋月连忙揽向怀中笑道:“你怎么能怪我呢?便我也是前两天才由那白鹦鹉送来这封简帖,并转彭真人的话,命我从旁作成以了夙孽,否则更有害无益,我本想告诉你,大家先把话说明,谁知那鹦鹉说,如果那么一做,便要误却若干大事,其结局更不好。”

“又说彭真人所以把他引来便为此事,曾一再嘱咐事前决不许稍为泄漏,我才假作入定.让你二位了此夙孽,这怎么能怪我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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