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1 / 2)
何予桉径直回了院中,没有去管后面鬼鬼祟祟的探子。
她是真的费解,明明自己第一次见面就能准确说出隐藏在各地的隐卫,何纮那蠢货怎么还会派出这种货色来跟踪自己?
还是说,他在试探自己的能力,怀疑自己是否还有价值。反正何纮从来不是一个有耐心的人,既然试探出来了,正好今晚借他的手准备收网。
何予桉不慌不忙地摆好棋盘,又让婢女准备好待客的茶水点心,静候何纮的到来。
另一边,收到探子消息的镇边王何纮摩挲着手上的扳指,自言自语道,“没想到啊没想到,再怎么运筹帷幄,终归是女人。”
若说在这之前他对余氏的话只有八分的相信,今日消息传来,便是确信不疑了。
“哼,那宋溪早年一副痨病鬼的样子,也不知道走了什么鸟屎运能得到白泽之力的蕴养。”
何纮冷笑不已,不过转念一想何予桉这隐隐要跳出掌控的意思,更加愤恨不平,在心里将他单方面认为的眼瞎白泽咒了一通。
先前他纵容余氏去恐吓何予桉,没有起到预定的效果,也不知她给那见识浅薄的妇人许了什么好处,反而让她把余氏策反了。
不过这也无碍,自己也不可能真把她嫁给那武威侯家的废物,余氏那招有用最好,无用才正常。现下自己知道了她对宋溪有非分之想,这个弱点要好好拿捏住了。
何纮迫不及待地赶往何予桉处,将今日探子所报之事娓娓道来。
后者也没打算隐瞒爱意,默认了何纮的猜测。
“我的确对宋小世子有爱慕之心。”何予桉坦然道,“也的确是不能再度卜算,不过就算无法知道潜龙所在,我依然有把握让王爷维持当下的权势。”
何纮当然知道何予桉的本事,也不知道是不是生她的时候出了什么差错,浑身上下八百个心眼子,跟他们这些莽夫完全不同。
但嘴上却不能承认,“你现在不能再度卜算,可见是白泽之力出了问题,又有自己的私心,我怎么好放心你呢?”
何予桉不置可否,身体微微前倾,拈起一颗莹润的白棋,端详片刻才放下。
何纮早就习惯她这样边谈事边下棋的风格,也不曾出声打搅,默默喝茶。
良久,安静的房间里才响起一道女声,“王爷无非是担心我替定国公府做嫁衣,可使我佯亡,身契永留在镇边王府,作为交换,我要宋溪。”
“宋溪,不是定国公世子,只是宋溪。”何予桉重复道。
何纮先是愣怔,后竟抚掌大笑,“哈哈哈好一个只是宋溪,果然是最毒妇人心呐,既然这样,父亲也不能亏待了你,以后镇边王府你的调令只在我之下。”
何纮得到了满意的结果,施施然离去了。
花开两朵,各表一枝。
宋溪也不知道自己是怀揣着怎样的心情回到定国公府的,欣喜有之、激动有之、忐忑有之、不安亦有之。
但终归是开心的那一面占了上风,宋溪毫无形象可言的歪在塌上,双手捂住不断升温的脸颊,不时用手背去降温。
“天!感觉跟做梦一样。”宋溪喃喃道,连什么时候古早跳到她身边都不知道。
尽管失去了语言功能,不能左右宿主的进展,尽职尽责的古早还是对完成任务保持着该有的努力,第一时间发现了宿主的异常。
宋溪把视线分到古早身上,这只系统不能说话,也没法把想法通过语言文字传递,但她心里清楚它是能听懂人话的。
这样的话...
宋溪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捉住了古早,强行分享自己马上要跟心上人结婚的喜讯。
古早瞳孔地震,但宋溪完全看不懂猫的眼色,还在那儿自顾自的大谈特谈。
“这是最好的方法了,对我们两都好,但她毕竟是有心上人的,我这样趁人之危实在是有些不对。”
“我也提出了可以随时合离,但在这个年代会不会对女方的名誉产生很大影响啊。”
“不过如果那个‘真爱’敢因为这件事就迁怒于她,算什么真爱,我就算挖墙脚也要把人挖过来。”
“也不知道她对那个真爱还有感觉吗?人不能只在一棵歪脖子树上吊死,但我每次提她都语焉不详,唉。”
古早没空听宋溪剖析自己的少女心事,一开始的震惊过后它就立马联系上何予桉那边的女配系统,一顿输出猛如虎,两只系统哭成狗。
才抱头痛哭过的古早刚回过神就听到宋溪的低落语气,心里人性化地冷哼一句,
“要不是何予桉一门心思在你这棵歪脖子树上吊死,我们系统至于沦落到现在这样任人摆布?”
古早一尾巴抽打在宋溪禁锢着自己猫身的手臂上,待对方吃痛松手后灵活地跃开,只留下一个潇洒的背影。
宋溪的满腹愁绪也被这一尾巴打散了,揉了揉被抽的地方,不再去想何予桉的心上人,宋溪让春兰去准备热水,换下被熊猫团子沾满泥土的衣服。
尽管泡了一个舒适的热水澡,这一夜宋溪还是翻来覆去地失眠了,第二天顶着跟国宝同款的黑眼圈完成了每日请安打卡,差点把老太太吓得以为她又被鬼上身了。
随着宋溪年岁渐长,男女之防尤其需要被特别注意,偏偏宣启帝把她视作女婿,不曾免了她的伴读之职,而十皇子远没到十五岁离宫建府的年龄。
这也导致宋溪的境地有些尴尬,是故她是能避免进宫就尽量避免进宫,春猎回朝,皇子们都还沉浸在过节的气氛里,张敏也顺势请了节假,宋溪正好免得进宫。
她素来宅家,早年身体不好,蒋兰也怕她被人察觉了女儿身,不大许她跟同龄人厮混,宋溪平日里闲下来不是在演武场习武就是跑去皇觉寺上香。
当然去皇觉寺是醉翁之意不在酒,又不是真的去上香,来来往往的虔诚信徒,诵经声都让她昏昏欲睡。
昨日才见的何予桉提出的三个月之期,这段时间有的忙了,那宋溪去皇觉寺也注定见不到人。
宋溪早就知道这个“老乡”比自己有能耐许多,现在自己的生活便利很大程度上都是何予桉创造的,这也让她对何予桉的话深信不疑。
算了算了,今日还是去演武场锻炼吧,宋溪想着,抬脚往演武场方向走。
才转过弯,宋溪就察觉有个物体朝自己小腹袭来,她抬手捉住,定睛一看,是个精致的手工竹球,这是,孩童玩具?
“舅舅舅舅!”循声望去,果然前方跑来了个红衣女童。
蓁蓁一手抱着个白团子,一手激动地朝宋溪挥着,嘴里还喊着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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