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1 / 2)
云姽并不知道自己给其他人造成了什么误解,但她多年来养成的直觉让她对这件事有了一定的敏感度。
这是一个很好的机会。
本来以为何纮此人礼贤下士,眼界开明,可是回到镇边王府观察过后云姽发现并非如此。
有些时候就算有心装,细看之下,一些细节也会将本性暴露无遗。
尤其是晚上何予桉的拜访,本来云姽就很怀疑有人在后面指点何纮,在见到面的那一刻,她就无比笃定,何予桉便是那背后之人。
如此一来,之前一些想不通的事情便豁然开朗。
云姽又回忆起今日之事,若是定国公世子再晚来一刻,怕是她就要暴露自己的手段,让那位武威侯世子吃点亏了。
云姽的医术出众,但很少人知道她其实医武双全,其中最拿手的就是一套银针,能无声无息取人性命。
不过她独身在外,自然需要一些压箱底的技能,不好展示于人前,定国公世子的出手相助,算是替她解了大围。
依她之见,那香料在江子诚手中大有可为,既然何纮不是能够做主的人,自己目前在京都立身难免要靠着镇边王的名头,估计还需要挑个时间将香料与江子诚合作一事向何予桉坦白。
云姽的名字并没有被呈到宣启帝的案头处,这也是他们当时商议好的,毕竟以宣启帝的多疑跟绝情程度,恐怕云姽的下场不会太好。
所以云姽提出的条件是有一方能任她施为的地界,何纮愿意为云姽背书,让她定居京都。
何予桉对云姽找到自己并提出要求这件事不置可否,毕竟是女二,有所异于常人之处,何况何予桉丝毫没有掩饰的意图。
在何予桉的帮助下,云姽在京都开了一家医馆,潜行研究医术,对她的诸多要求一一应下。
一来是宣启帝龙心大悦令户部将多年军饷都补上了,二来,何予桉知道云姽之能,在后期能够为宋溪带去诸多便利,故而在钱财方面不曾亏待。
既然边关已定,何纮便依从何予桉之言,自表令世子前去守边,自己则留在京都。
宣启帝对何家的自知之明非常满意,不仅同意了这个清求,还十分带有表演形式的多次公开将何纮引为肱股之臣,赐下丹书铁券,时常令何纮进宫作陪。
一时间镇边王在朝堂之上,力压多位皇帝心腹,成为当下最为炽手可热的权臣。何纮便在日复一日的吹捧下失去了对自己的自知之明。
从边境一呼百应的大将军突然变为朝堂之上的权臣,何纮自然是有很多不习惯的,更重要的是,他因被皇帝看重一事惹人嫉妒,前前后后受到了不下上百回刺杀。
为了保护自身安全,何纮召集了不少士兵,又为了不惹人注目,一律充做庄奴。
......
何予桉及笄那年,何纮正靠着她的“指引”,缔造了边关盛世。何予桉也以此为借口,推迟了何纮最为关心的卜算下一任皇帝之事。
但这依旧抵挡不住对镇边王对权势的垂涎,何纮还是没有放弃要将她嫁入皇家的想法,不停为何予桉造势,更何况她并不打算隐瞒自己的人设,渐渐地何予桉便有了“大秦第一贵女”的称号,而自此后,作为王府嫡女的何予桉更是一家有女百家求。
但苦于何纮一直没能从她嘴里得知谁才是真正的下一任天子,加之何予桉自己的暗箱操作,在慈济大师的说辞中,何予桉晚婚为宜,是故起码十八才能嫁出去。
何予桉自然不能够准确说出谁是下一任皇帝,更何况太子与三皇子的斗争已然初见成效,可能是太上皇山陵崩一事对宣启帝造成了打击,让他回忆起糟糕的皇子时代故事,对儿子们之间的勾心斗角也有所疲倦。
宣启十四年的春猎后,宣启帝加封刚满周岁的皇长孙为皇太孙,加固了太子的地位,也同样宣告了三皇子夺嫡的失败。
何纮退朝后直奔何予桉的居所,将这等大事告知。
“所以你的身体好了不成?若是能在这个当口接触其他皇子,绝对是雪中送炭的最佳时机!”何纮急急道,将急功近利的心思都写在了脸上。
何予桉已经很久没预言过什么事了,仿佛功成身就般重复着伴读以及与宋溪接触的单调生活,想到宋溪,倒是出发前就与她约好了踏青的地点,也不知此次回带她去什么地方。
宋溪是一个很有仪式感的人,毕竟前世可是能把结婚日、表白纪念日、动心纪念日以及见面纪念日分开来过并且花样繁多而不重复的人。
何予桉不由得露出一丝笑意。
面对被吹捧惯了因而说话不免带了几分戾气的何纮,何予桉一片淡然,“我这身体是因为卜算出云姽消息才有所损伤,若是强行卜算,没了我的参谋,王爷就算知道了潜龙所在,又能如何?”
话里话外都是嘲讽何纮没脑子离了她的计谋不能成事。
何纮涨红了面皮,心下暗恨,的确,不过是推迟了卜算大事的时间,却换来他一个王爵,自然是划算的。
只不过,自得了白泽之力后,何予桉性情大变,全不肖之前的温良恭俭。言语之利,常常使得他当众下不来台。
可依照何予桉的做法,他在朝中的权势一日重过一日,还真离不开何予桉。
所以何纮在与她商议事情的时候都习惯屏退旁人,但这次明晃晃的指出弊端依旧让何纮心头怒火中烧。
他拂袖而去,何予桉的神异其他人并不知道,只有妻子馀氏知晓,是故他照常去了余氏那里。
余氏正在房中召众人对账,自从何予桉展现出白泽之力后,他们夫妻仿佛更为一体,府中账簿一事更是全部交由她管,偏房姨娘等人再没机会染指。
何纮怒气冲冲地进来,猛地将桌上的茶盏一饮而尽,余氏见状忙遣退下人,众人方阖上房门,便听见房内传来茶盏碎落的声音。
众人面面相觑之下不敢久留,恭恭敬敬的各自散去。
余氏柔声道,“王爷这是在何处受了委屈?”
何纮在何予桉那处受的委屈此刻全然对着余氏发泄了出来,“自然是你的好女儿,其余人哪儿敢给我气受?那白泽之力也是眼瞎,怎么就选了她这样一个不忠不孝不悌之人传授!”
余氏待他发泄完,亲自收了碎片,又重新泡上好茶让何纮消消气。
何纮依旧在埋怨何予桉,“我看她身体好的很,她老子我死了她都会好好活着。”
余氏不敢接话,状若无意地把话题岔开,“她约莫是有些难言之隐,总不成能是失去了白泽之力吧?”
何纮眯着眼睛看向余氏,直把余氏看得浑身不自在,才慢悠悠说道,“怎么个说法?”
余氏不敢隐瞒,“王爷也是知道的,宋溪同为白泽之力之人,两人又时常见面,女儿家的心思不难猜,莫不是看上了宋溪,不愿嫁给外人,就拖延着不说,王爷也因此不好将她嫁出去。”
何纮原是想否认的,但正如余氏所说,女人最懂女人的心思,他照着这个思路细想下去。
余氏说的话不无道理,少年人知慕少艾,那宋溪身世自不必说,长相、举止、谈吐无一不是翩翩公子的风范,就连最被诟病的体弱,也逐渐好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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