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1 / 2)
封妃的旨意下达后,宫妃们各有各的理解。
而此时淑妃所居的翠微宫内,气氛可不算太好。
有些机灵的宫女太监悄悄去觑淑妃身边的左膀右臂,管事姑姑玉衡的脸色,便知道今日得老老实实干活,莫去触主子们的霉头。
另一边,皇家书房内,福康公主放下手中的毛笔,满意的看向桌子上这些天来最完美的一副字,让陪读宫女小心翼翼地收了起来。
“今年父皇的生辰礼物有了着落,小心着些,我得带回去让母妃鉴赏一二。”福康公主语气中盈满了得意。
自那日被初恋伤了心后的福康公主,颇有种化悲愤为动力的决心,这些天来一心扎根学业,其学习速度连皇家著名“书痴”十皇子都为之侧目。
周围服侍的人也都知道这段时间小公主被宋世子伤了心,不敢在其面前谈论有关定国公府的任何事情。
七皇子与八皇子这两年也陆续出宫建府,搬离了皇子所,不再来书堂习课了,现下书堂中也就福康公主与十皇子两位学生。
十皇子不愧他的“书痴”称号,一心专研学术,不问世事,一时间书堂便消息滞后许多,故而福康至今都不知道定国公家居然送了个女儿入宫,还直接压了她母妃一头。
福康平日里上学的书堂离皇帝上朝的正殿很近,这也是为了方便皇帝随意过来考校各位皇子们的功课。
但这样书堂离后宫的距离就很远了,而皇子所就建在书堂附近,唯有宣启帝最宠爱的女儿,福康公主不得不来回奔波。
后来宣启帝怜惜女儿,直接把皇子所拆了一半单独给福康建了一座宫殿,建成后的摆设也是完全照着福康的喜好来的。
所以平日里福康更愿意在她自己的勤业殿休息,偶尔回宫探望一下母妃。
她的母妃可不是话本子里写的,宫里头那种闲的数砖头,把子女当做唯一慰藉的后宫女子。
自先皇后薨逝,后位空悬,淑妃执掌皇后凤印多年,早就是后宫的无冕之王。
权利越大,责任越大,所以淑妃平日里也十分忙碌,上到祭祀宫宴,下到嫔妃间的问题调解,大大小小的事情都有淑妃的影子。
所以福康总觉得母妃送自己去书房学习不仅仅是为了让她学到更多知识,还有不愿因她而分心的缘故,简而言之就是嫌自己麻烦...
不过这些都不重要了,福康公主拿着刚出炉的佳作急着给母妃小小炫耀一番,想到翠微宫小厨房的拿手菜——糯米鸭,福康的脚步都轻快了些许。
结果刚一踏入翠微宫的地界,就撞见几个愁眉苦脸的宫女,虽然都在见到她之后赶忙挤出笑脸前来行礼,可那笑容实在是不走心极了。
福康有些不悦,但此时心情颇好,也只当是对方有了烦心事,没多计较,直接往母妃平日里常在的侧殿走去。
不过...
看着一路上宫女太监的脸上明晃晃写着“风雨欲来”的表情,就算福康想自我安慰是她们自己出了事都没办法忽视心中的那股不安。
走到侧殿门口,在外候着的是玉衡姑姑亲自带的宫女杏儿,此时正恭恭敬敬的站在门外守着。
杏儿见到她,规规矩矩地上前来就要出声行礼,福康忙止住她的声音,示意她站在此处不动,转而蹑手蹑脚地进了侧殿。
杏儿不敢忤逆公主,乖巧地站在原地等候。
福康悄悄躲在屏风后面,听到屏风的另一头传来玉衡姑姑焦急的声音,
“娘娘,这风印您真的要给出去?‘贤’这个封号又怎样,品阶上都是四妃之一,更何况您在位多年,按资排辈也不是一个称号能压的下去的,何必还未见面就露了怯。”
“玉衡,你逾越了,本宫只是宫妃,何来在位一说。这些年一直是代皇后掌印,现下有了更适合掌印的人选,这凤印自然是要交出去的。”
淑妃威严的声音传来,屏风后的福康便下意识的一抖。
“娘娘恕罪。”玉衡姑姑虽然不甘,但还是第一时间请罪。
“玉衡,这么多年你还不了解陛下吗?”
淑妃听出玉衡语气中仍有不甘,便知她还不明白,终究是出言解释,
“先不说陛下不是个沉迷美色之君,那女子必不可能是一般以色侍人者;便是看她定国公府的出身也知。陛下向来忌惮定国公手中的兵权,就算不得不拿出妃位安抚他们,也绝不会给出‘贤’这种封号。”
“所以这位贤妃在陛下心中的分量可见一斑,不是我们能够抗衡的。”
话音未落,屏风后面就传来一声重物落地的声响,惊得玉衡失礼大喝道,
“是谁在那儿!”
玉衡姑姑快步走向屏风,便见福康急急地从屏风后面转出来。
“贤妃是谁?定国公府怎么会有这样年龄的女儿?父皇他这是在干什么?”事关宋溪,福康急的音调都变了。
“你看你像什么样子!”淑妃见是女儿,脸色好看了些,但仍旧下意识呵斥道,“你的礼仪都学到狗肚子去了吗?偷听长辈的话,妄加议论君上,今日之后去将《礼记》抄十遍。”
“是。”福康不情不愿的领了罚,又继续问道,“那母妃跟我讲讲那个贤妃,她跟定国公府是什么关系?”
“你该叫贤母妃,”淑妃没好气地指正她的称呼,但也没有拒绝回答女儿的问题:“她是宋平鸿宋将军的妹妹,定国公府老太君的女儿,虽然没有亲缘关系,但是宋家开了宗祠记在族谱上的。”
何时多了这样一号人物?福康一肚子疑问,正待再问,外头传来太监尖细的传唱声:
“圣旨到!”
母女二人面面相觑,也不敢多耽搁,忙赶往正殿去接旨。
来之前淑妃以为是宣启帝下达的来收回她手中凤印的旨意,就算早有打算也不由得心中一寒,这是要踩着自己在宫中立威的节奏啊。
但却没想到这圣旨不是给她的,而是给福康公主,还是一则赐婚圣旨,对象正是那个曾经板上钉钉的驸马——定国公世子,关内侯宋溪。
一边的福康完全傻眼了,悄悄伸手在自己大腿上掐了一把,嘶,是疼的。
大太监给足了福康公主反应的时间,然后口中说着恭喜,袖子里揣着赏赐的荷包笑眯眯地走了。
淑妃的心理活动就复杂多了,既有错愕,也有畏惧以及愤怒。
是的,愤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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