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章罪人(17 / 25)
炮声再度响起。
炮弹命中转过身来的米迦勒胸口、下腹部与大腿。看样子这波攻击用上了珍藏的榴弹,米迦勒的上半身一时之间被浓浓炮烟笼罩。
然而米迦勒主动踏出一步走出烟中,看上去并未受损,恐怕连被蚊子叮的感觉都没有。似乎为了新敌人的出现感到高兴,悠然前进了三、四步,接著高高抬起右脚往下一踩。
地面剧烈上下震了一下。
炮声止歇。米迦勒一次次抬起右脚往下踩,更不停以脚掌摩擦地面。周遭建筑物承受不了踩踏造成的冲击而崩落。尽管卢卡的位置被建筑物挡住,看不清楚米迦勒脚下发生何事,想必不要看会比较幸福。
「根本作弊啊,你这怪物……!!」
炮击起不了作用,到底该怎么做才能阻止那玩意?虽然想缠住它的膝盖尝试破坏,却因高度太高,步兵无法攀爬上去。如果真要实行只能靠贝葛型去,但怎么想都知道在缠上之前就会惨遭破坏。毕竟以那种质量、速度、精准度来反应,即使是弭兹奇也招架不了。
等到完全听不见炮声,米迦勒挺起上半身,睥睨起陷入火海的圣都卡罗维瓦利。威风凛凛且神圣的模样让人丝毫看不出它就是引发这场破坏的罪魁祸首。仔细一看,可以看见肩部装甲附近以模版(stencil)印有「堤拉诺勒慈善同盟军」的字样,大概是没有时间全身涂红,才先用模版来应付吧。
这时米迦勒再度举起剑。
教会的尖塔遭到一刀两断。
踏过喷溅大量粉尘崩塌的尖塔,米迦勒开始朝广场周遭的商店街挥舞钢剑。明明是与战况毫无关联的街区,它却像只追求破坏似地劈砍、践踏、跨越眼前的事物。不管建筑物、炮兵或骑兵,只要盯上眼的目标通通破坏。
逃不了。
一旦被米迦勒认定为猎物就完了。
大步一跨能移动得比骑兵快,挥下的钢剑破坏力更远超过野战炮。
米迦勒经过的路径只会留下崩塌的建筑物、被踩得稀巴烂的士兵与兵器,以及猛烈燃烧的大火。
「…………!!」
极度背离现实的景象让卢卡哑口无言。
恶火越烧越广,圣都俨然化为灰烬、火光与窜逃士兵惨叫的地狱。君临于这些景象头顶,就像是以净化之炎来净化这座背德城市的天使踹起粉尘,同时施展无情剑舞将眼前一切逐一破坏。
王国军仍陷入混乱,无法采取组织性的抵抗。照这样下去,王国军的战力就要全毁在一台米迦勒手下了……!
不意往天上望去,能看见下腹部映照火光的伊甸舰队正围绕著卡罗维瓦利看热闹。那些家伙肯定打从一开始就打算投入米迦勒,而且为了欣赏目前这副景象,才会在附近一带徘徊将近一星期。
尽管心中涌上怒火,如今对伊甸生气也于事无补。现在自己该做的是——
「公主大人,我们得去救公主大人。」
卢卡勉强找回冷静,认清目前最该做的事,就是得先确认总司令法妮雅是否平安。所幸米迦勒此时远离了宫殿,得趁现在搜寻公主才行……
此时,疾行的贝葛型终于与我军的骑兵队伍擦身而过。但方向并非朝米迦勒,而是往城门去。
「堤拉诺勒军逼到附近来啦!他们和伊甸串通好了……!」「敌军就要涌进来啦,司令部在做什么!?」
士兵们的呼声全传到头探出头部舱门的卢卡耳中。要是堤拉诺勒军在这种时候闯入,那真的是一点办法都没有。卢卡咬紧嘴唇催促弭兹奇,才终于抵达司令部所在的宫殿前方。
「…………!!」
毁损程度远超乎预期。从上方看呈凹字型的卡罗维瓦利宫殿被从中央砍为两半,两翼的侧栋则活像成了被小孩子推倒的积木崩塌,至今仍看得见火苗。
「公主大人的房间在哪……!?」
「我不知道,不过大概在正中间吧!?」
「可恶……弭兹奇我们找!!」
将贝葛型原地停驻,卢卡及弭兹奇踏入遭砍断的中央部分。缺口活像在恶作剧般,五楼直到二楼都直接被劈成两半,呈倾斜状态的右半建筑裸露出切面,左半则已完全崩坏,堆积出一座瓦砾山。
靠著地面燃烧的火焰加上明显转亮的天色,卢卡定睛望去,勉强将右半边依然撑著的建筑物切口观察仔细,只为寻找公主的踪迹,但却没能找到类似的物品。
「殿下!!公主殿下!!!!」
和弭兹奇两人边扯开喉咙呼喊边绕著瓦砾山走动,却没听到回应。
另一头依然传来米迦勒大肆破坏造成的崩塌声。接著有股异样呼唤声也混了进来。这股由笛鼓队演奏的不熟悉旋律似乎是堤拉诺勒军的音乐。在市街区可能已经演变成敌我交杂的混战。
——这下真的糟糕了。
卢卡边寻找公主边确认这个事实。尽管尚未败阵,想要重整局势相当困难。照这个样子看来,住进宫殿的司令部高阶军官与亲卫军团的士官可以说全数阵亡了吧。
「有了!!卢卡!这边!找到公主殿下了!!」
突然听见弭兹奇的惊呼声传来,卢卡连忙往呼声的方向奔去。
「殿下!!殿下!!」
瓦砾山的一角,弭兹奇一副快掉下泪地呼唤,同时咬紧牙根想挪开沉重石块。原来有一名身著白色室内便服的少女就俯卧在她脚边。一头如同在银白溪水中溶入浅紫色花朵般的长发——
「殿下!!」
卢卡也发出惊呼,赶紧与弭兹奇合力搬起压在法妮雅右小腿上的大块瓦砾,将之移走。
卢卡毫不犹豫地抱起失去意识的法妮雅,确认脉搏与呼吸。
「还活著……!殿下,请您醒醒啊!!」
如此一喊,法妮雅痛苦呻吟起来。虽然看上去没有生命危险,右脚踝却瘀青发紫,不是扭伤就是碰撞伤,最糟还可能骨折了。
卢卡双手将法妮雅抱起到胸前,环顾四周。不过由于根本没料想过会在圣都内开战,因此不晓得野战医院位于何处。
头部后仰露出雪白咽喉的法妮雅连四肢都无力垂下,全身瘫软地被卢卡抱在胸前。
大概是发现敌袭正准备换衣服时建筑崩塌吧,法妮雅身上只穿著轻薄室内便服与一对白绢手套。室内便服用的是看似高级的丝绸,裙襬只稍微长过膝盖。一个贫民抱著身上衣著不能见外人的公主,若在平时这种行为绝不被允许,但现在已管不了那么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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