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脆弱(1 / 2)
由于发车位靠后,尽管在第二天的正赛中,姜越奋起直追,完成了三次超车,但最终还是以第七名的成绩结束了比赛。
一级方程式是全世界对运动员心脏负荷最高的运动之一。在一些高速弯区域,车手的平均心率高达180,最高可达195,这样的高心率要持续输出90分钟,这是对所有车手心肺功能的巨大考验。
除此之外,由于驾驶舱内部通风不良,又靠近不断产生热能的发动机,再加上刹车产生的高达1000c的热量,驾驶舱的温度最高可达60c。尤其是在夏季某些异常炎热的比赛地,经常会出现车手脱水中暑,不得不中途退赛的情况。
在这样的恶劣的环境下,要煎熬足足90分钟的赛程,姜越前期还能保持状态,但到达中后期时,他便明显得感到力不从心了。
一时间,他只能听见自己急促的喘息声,高度集中的注意力也开始渐渐涣散,但他仍在咬牙坚持。
在比赛最后五圈的时候,他的体力已经几乎透支,全凭一股狠劲还在上油门。
然而正值冬季,在赛道温度较低的情况下,轮胎需要更多的能量才能行使,这会导致它们更快失去下压力。
这使得姜越在一个高速弯心轮胎打滑,好在他反应及时,迅速救下了车,没有损失太多的时间,但这足以让紧跟在他身后、刚被他超越的卡斯帕抓住机会,迅速拉近了距离。
于是姜越又再次身陷囹圄,他不得不在最后的关头被强行拖入攻防战,而他此时的体力和精力显然已经难以应付了。
重生之后,他几乎再也没有被逼至这样的困境。
卡斯帕是一个老练的猎手,攻守易形后,正如同姜越在进攻他时不断寻找他的破绽一样,他也在此时不断对前车进行试探。在比赛的倒数第二圈,他凭借尾流进入姜越的drs区,最终完成了反超。
比赛结束了。
姜越行尸走肉一般,将车开回检录处,他从座舱里爬出来,摘下头盔。
头盔侧面的狼头喷涂仍然张狂夺目。
姜越注视着那个图案,良久,最终才拖着脚步朝着车队的p房走去。
他的赛道工程师上前来,可能见他实在没有说话的欲望,便沉默着拍了拍他的肩,然后去忙别的了。
姜越的确需要一个人静一静。
他头痛剧烈,在体力透支的情况下,浑身酸软,脑里嗡嗡作响。他感觉自己被罩在一个密不透风的壳子里,眼前发生的一切都像是屏幕后的影片一样,亦真亦幻。
外界的一切都很聒噪。
他只想躲进一个安全的、封闭的地方,一个人好好歇一会儿。
“你还在这做什么?那边开始采访了。”
队友约翰在比赛发车的时候就被姜越超了过去,原本就有些不爽,可心中有顾虑,便开始含沙射影地讽刺起来:
“嘿,不就是个p8吗,受这么大打击?“
姜越其实根本没有听见他在说什么。
约翰的身影在他的眼前变成了两个,然后是三个,他面无表情地朝那个地方走过去。
由于在外人看来,姜越和往常并没有太大的区别,最多只是变得迟钝了一些,所以约翰看见黑发黑眸的青年沉着脸向自己走来,顿时回忆到了上次那几个拳头的滋味,一下子怂了,下意识地退后了两步。
没想到姜越走到一半,突然脚下一个趔趄,径直朝着一旁倒了下去。
眼看就要一头撞在旁边的广告牌上,却在下一秒,有人揽住了他的肩膀,他被固定在一个熟悉的怀抱里,鼻尖弥漫着淡淡的木质香气。
是段星恒。
姜越的脑中警报在下一刻因为认出了身前人的身份偃旗息鼓,他缓了两秒,才挣开段星恒的手臂,自己站定。
段星恒低垂着眼,手掌还虚虚地环在他身侧,轻声道:
“你身上好热,回我车上再量一次体温。”
“可是还要去采访。”
姜越垂着脑袋,他的声音很沙哑,几乎已经听不出平时的嗓音。但段星恒只从中听见了一点埋怨和委屈。
“想去吗?”
“不想。”
“那就不去了。”段星恒毫无迟疑地做出决定:
“跟我走。”
不远处的约翰原本看到了段星恒就有些犯怵,此时也没什么心思听两人的小声交流,而是在原地装鹌鹑。
没想到正在此时,段星恒朝他的方向瞥了一下:
“有事?”
“没……没有。”
只是一眼,约翰就觉得背后一凉。他这样欺软怕硬的人,最知道谁不好惹。于是他瑟缩了一下脖子,识时务地转身走了。
姜越原本还想去和车队经理知会一声,但段星恒不由分说地带着他,朝着另一个人流较少的地方径直离开了赛车场。
他戴着口罩和棒球帽,头晕目眩,一脚深一脚浅地在身后跟着,期间差点撞到路人,好在段星恒眼疾手快把他往自己的方向拉近了些。
终于上了车,车门关闭,车内的温度慢慢回暖。在封闭安全的空间里,姜越终于不用再佯装无事发生,身体里紧绷的弦也终于松懈下来。
今日的段星恒有司机接送,两人坐在后座。段星恒翻找出体温计递给姜越,看着小孩慢慢地脱下外套,将体温计放在腋下,才又把装满了温水的水杯也递给他。
姜越拧开杯盖,喝了几口,然后把水杯握在手里,在车窗边把自己缩起来,默默地看向窗外。
“具体哪里难受,还是胸闷头疼吗?”
段星恒靠近了一些,摸了摸他的额头,掌心果然发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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