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生父(1 / 2)
段星恒开车行驶在一条柏油路上,四周是大片的白桦林。
据说这条道路是百年前奥尔丁顿子爵在庄园落成时修建的,一直保持定期翻修,它的尽头通向奥尔丁顿庄园,是私家道路,因此没有别的车辆通行。
段星恒唯一一次来到这里,是在十年前。
那时他刚从低级方程式过渡到f1,并拿到人生中的第一个分站冠军,然后便被一群自称他父亲下属的人半邀请半强迫地带到了这儿。
那是记忆里他第二次见到那个他血缘上的生父。
那时的威廉·奥尔丁顿刚夺得毕生追寻的家主地位,他在庄园里举行了一场盛大的晚宴,向整个上流社会宣告他的胜利。而段星恒之所以“有幸”被邀请,也仅仅是因为那个分站冠军。
接下来,段星恒耗费了很多年的时间,来摆脱威廉·奥尔丁顿的掌控。
车终于开出郁郁葱葱的白桦林,道路收窄,段星恒停在了一扇巨大的铁门前。
几个黑西装的人守在铁门两侧,确认了来客的身份,才毕恭毕敬地向他行礼,开门放行。
庄园坐落在森林深处,那是一座非常庞大的灰色哥特式建筑群,城堡繁复的尖顶耸立在林间。那是奥尔丁顿家族尊贵的象征之一,然而在段星恒眼里,它和一副巨大古老的棺椁没什么区别。
一位西装革履,白发苍苍的老管家将段星恒迎进门内。
十年前的少年段星恒尚且青涩稚嫩,他来到这座庄严的古堡前,面对老牌贵族引以为傲的繁文缛节,以及来自四面八方打量的目光,饶是再装作镇定自若,心中也难免露怯。然而如今的段星恒对这样的场面早已厌倦,他跟在老管家身后,目不斜视地走上冗长的楼梯,来到了一个房间前。
推开那扇雕花的巨门,空旷的房间里早有几个人在等候。
段星恒没去看他们,而是直截了当地望向房间中央的那张大床。
床的四角被被繁重的帷幔笼罩,床头雕刻着繁复的花纹,而床的四周摆满了各种各样的医疗器械。房间的窗帘半掩着,唯一的光源是墙壁上的壁灯,隐隐照亮床中央凹陷下去的一个人形。
段星恒上前几步,那人形的轮廓才变得清晰起来。
那是一个头发花白,瘦成皮包骨的老人。那张大床越是奢华,就越衬得他病骨支离。
若不是他的一些面容特征依然明显,段星恒几乎认不出这个在他记忆里身形高大的男人。
“来了。”
床头传来了沙哑的声音。
段星恒不动声色,他又走近两步,越过帷幔的遮挡,直到看到床上人的全貌,才在几步的距离开外站定。
“过来,让我仔细看看。”
威廉·奥尔丁顿坐起身,倚靠在床头,身体链接的各种导管将这个半生叱诧风云的男人禁锢在了这张床上。他侧着头望向段星恒,尽管尽力维护着家主的尊严,但仍不免露出纠缠病榻的虚弱和疲态。
段星恒没有任何动作,双脚如同扎根一般,仍伫立在原地。
威廉叹了一口气:
“罢了,我知道,你一直都在怨恨我。”
他低低地咳嗽两声,继续道:
“你从小不在我身边,我承认疏忽了对你的教育。不过你始终是我的儿子,我不会亏待你。”
威廉拍了拍掌,房间一侧走上来一个男人,双手向段星恒递过来一沓文件。
“仔细看看,只要你遵守上面的合约,你可以继承一笔超乎你想象的资产。”
段星恒仍然不为所动。
威廉笑起来,他的肺部被疾病侵蚀,使得他的笑声异常嘶哑诡异:
“我这辈子见过太多自视清高的人,可他们在利益面前都会露出最贪婪丑恶的嘴脸。你以为我真的没有察觉到你背后动的手脚吗?”
威廉说完,又咳嗽起来。一个衣着考究,保养极佳的中年女人上前,似乎要去搀扶他,却被他伸手挥退。
“我倒还真被你的表象蒙蔽了,在这一点上,你倒是跟我很像。”威廉缓了缓,继续道:
“如果没什么问题,把字签了,你就可以走了。”
那个中年男人闻言,从胸前的口袋里掏出一只钢笔,递给段星恒。
然而段星恒接过文件,看也不看,将那一沓纸撕成了两半。
“我们之间似乎有很多误会。”
这是段星恒来到这里说出的第一句话。
“我对你的东西不感兴趣。之所以来这里,只是为了做个了断。”
他扬手,纸屑纷纷扬扬洒落在床边的手工地毯上。
“你真是不知好歹!”
没等威廉有反应,中年女人身侧的年轻男人按捺不住,正欲冲上前,却被中年女人伸手拦住。
“还有别的要说的吗?”
段星恒一手插兜,
“没有的话,我先走了。”
“等等。”
威廉出声。
他毕竟老于世故,此时不仅没有被激怒,反而突然察觉到了一丝端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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