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鲛人(1 / 2)
鲛人面无表情看着许如清,他的头发依旧保持着鲛人形态时的长度,及腰,卷曲着优美的弧度,蔚蓝色的眼仁让他看上去宛如混血儿,眉目冷淡,精致又疏离,年纪则年轻得像个还在读书的高中生。
他问许如清:“你不介绍一下我吗?”
“你……”许如清愣了一下,差点脱口而出一句“你原来不是哑巴?”他及时打住,不禁腹诽都怪常藤生跟他提过一嘴小美人鱼的故事。
父母频频望来,眼里透着好奇与狐疑,许如清张口想称呼对方,却发现自己连他的名字是什么都不知道。
许如清尴尬地扯了扯嘴角,头脑风暴中。
好在这时,鲛人主动替他解围——虽然这个话题正是由他提出来的。
鲛人自我介绍:“祁水。”简单至极,只有姓名。
凡是许如清的朋友,许父许母都是热情招待。有朋自远方来,又是饭点,他们自然要留下为客的祁水吃晚饭。
聚在一张桌上吃饭的时候,常藤生的嘴角总是噙着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寻常人难以察觉,但跟他相处久了的许如清一眼就注意到了。
他起初以为常藤生是在讥笑,但渐渐的,许如清发现不是。
常藤生的笑就像早晨醒来碰到个阳光灿烂的天气,心情也下意识舒畅起来。事情嘛算不上天大的好事,但总比阴沉连绵的雨水让人来的舒服。
祁水的出现,对常藤生而言就属于稀松平常的日子遇到件略有意思的小事,乐了。
用常藤生后来说的话来概括总结,则是:他一个小孩子,我何必斤斤计较?
嘴上是这么说的,许如清除此之外又注意到,今晚,常藤生的筷子伸向清蒸鱼的次数有点高了。
而祁水则是一口也没碰过就摆在眼前的鱼肉。也是,鱼吃鱼,同类互食总有种说不出的诡异感。
反正,这顿饭吃的,各怀鬼胎。
碍于父母在现场,晚饭过后,许如清忙不迭的把祁水请上了三楼房间。
他锁紧房门,询问起祁水此次找上他家门来的目的。
祁水坐在许如清的床上,他似乎对许如清的房间十分感兴趣,一直在四顾打量他房间的陈设。
听到许如清的问题,祁水收起目光,淡淡开口:“我一直在等你,你不来找我,我就只好主动来找你了。”
“我想见见你。”祁水说,“如果你不嫌弃我是条鱼……”
许如清听着祁水的一席话,皱紧眉头,心里说不出的熟悉感……他之前是不是在哪里听过类似的?
常藤生闻声抬眼,他挑了挑眉梢,端详祁水的表情变得耐人寻味起来。
三人面面相觑,气氛一时间陷入了微妙的尴尬。
许如清扶额,无奈摇头。
他面对祁水,就像在面对他班级里无理取闹的学生。许如清端起来了工作的架子,正准备语重心长跟祁水来一顿思想教育,常藤生出声打住了他。
“你先去休息。”常藤生朝许如清温柔地笑了笑,说道,“你今天也累了一天,剩下的事情交给我来吧。”
“可以吗?”
“怎么不可以?”
“我的意思是,你跟他共处一室谈话……真的可以吗?”许如清不放心,他怕他们磁场不合,一不小心就……
常藤生轻轻地在许如清唇上落下一吻,然后推着肩膀把他送出卧室:“你得相信我。”
送走许如清,常藤生悠悠转过身,祁水正一脸幽怨地瞪着他。
祁水咬牙:“你混蛋……”绝对是故意在他面前卿卿我我的!
“我跟你没什么好说的。”寂静的室内,祁水换了个姿势,他冷笑道,“况且,我后背上的伤口都还没痊愈,我们之间这么差劲的关系,你凭什么觉得我要听你的?”
常藤生说:“不是要听我的,是必须听我的……那天在海上我看到了。”
“看到什么?”
“你背后的伤。”
月光之下看得相当清楚,鲛人后背靠近脖颈的地方有一块手掌大的烫伤,皮肉增生,凹凸不平,像是烙铁反复熨烫造成的。
常藤生用一种平静的语气揭了祁水的短,没有讥讽挖苦,也没有同情怜悯。
祁水承认道:“是。所以你提及这些的目的是什么?”
“伤害你的是同族?”
“不是。”
“人类?”
“嗯。”
“还活着?”
“不知道。”
“你当时没杀了他?”
“我做不到。”
常藤生用一种莫名的眼神看他:“下不去手?”
想起陈年旧事,祁水沉声道:“那时候我太弱了,我杀不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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