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戏(1 / 2)
许如清精神高度紧张走了一路,再加上地下室的氧气含量本就稀薄,终于迎着曙光出去后,许如清没来及和常藤生说上几句话,就精疲力竭地晕了过去。
常藤生反手捞住软绵绵的许如清。
他和魏心早在十分钟前就出来,迟迟没有等来许如请的常藤生准备再回去找他,却被祠堂的看守人拦了下来。
“虽然不清楚,你们是怎么能活着从祠堂出来的。”看守人嘀咕一句,转而正色道,“外族人,不准允踏入曲家祠堂。”
“让开。”
常藤生冷冷看了他一眼,话权当作了耳旁风,看守人眯起眼睛,气场顿时不善。
魏心在旁边看着流冷汗,不知所措。
好在两人一触即发之际,出口处传来了沉重的脚步声,许如清和曲酌状态虚浮的从里面走出来。
而她见到许如清的模样,不禁倒吸一口凉气。
许如清他的脖子被抹了一刀,手上、脸上和胸口全是血,脸色白得仿若死人。
曲酌把祠堂里发生的事情断断续续讲了一遍。
“……曲酌,你也别说话了,好好休息吧。”魏心搀扶住她,小心翼翼观察常藤生的情绪。
常藤生面无表情听完了全部。
他横抱起陷入昏睡的许如清,简而言之道:“先治伤。”
路过曲酌的时候,他忽然侧过脸,似笑非笑和她说道:“真是谢谢你,曲酌。”
曲酌挺直的脊背瞬间僵住。
……
许如清再醒来的时候是在一间白花花的病房里。
手背挂着点滴,他看了眼吊瓶上面的字,是补充能量的葡萄糖。
“你太累了。”常藤生嗓音在耳边响起,“出来之后就睡到了现在。”
“现在几点了?”
“晚上八点多。”
许如清哑然,他记得他出来的那时候还有耀眼刺目的光线,天也是亮堂的,所以保守估计,他至少睡了四个小时。
视线落到侧面的窗户,外面果然一片漆黑,静谧得能隐约听到蟋蟀的叫声。
许如清慢慢坐了起来,他拒绝了常藤生的帮忙,而是看着常藤生,开门见山道:“常藤生,我有个问题想问你。”
常藤生隐隐察觉到了什么:“关于我的?”
许如清说:“这个问题,我应该在重新见到你的那一刻就问你的。”
“你到底是谁?”许如清注视他,一字一句道,“或者说,你究竟什么来历?”
许如清伸手,轻轻摁到了常藤生心脏的位置,掌心之下,一颗心脏正剧烈跳动着。
“你说你已经死了,可为什么,你还有人的心跳,还有人的体温……”
“不准骗我。”
许如清先发制人,将他在祠堂里看到的相片跟常藤生说了。
“你为什么和他长得一模一样?”
“肯定是一模一样。”常藤生垂眼,叹了口气,“因为相片中的人就是我。”
他看着许如清的眼神多了几分无奈与妥协,估计也是知道事到如今,他不能再对他一瞒再瞒。
“你居然活了那么多年。”许如清愣愣道,“所以……你今年几岁了?”
常藤生说:“不记得了,时间太长了。”
“你不会死?”
“会死。”常藤生道,“死而复生。”
“那你……究竟是人还是鬼?”
“我不知道。我什么都不知道。我连自己为什么会死而复生都不知道,稀里糊涂活到了现在。”
身边的人一个接一个老去、一个接一个离开了他,剩下他孤身一人游历在岁月长河中。
死亡过后,等到腐烂的身体重新长出血肉,他再睁眼,又是一轮崭新的时代,故人不再。
常藤生时常叹息,期待哪次能长睡不醒,真正死去,与世长辞。
他是个游走在生与死的交界处的人,时间的冲刷下,他对死亡的概念愈发模糊,可老天总喜欢和他对着干,在他最想活下来的时候给了他一颗破破烂烂的心。
那是他最不想死的一次,因为他不清楚这次死亡要等多久才能醒来。
万一醒来的那天,一切物是人非,许如清也早已老去、忘却了他,成家立业……
这太可怕了。
常藤生的这一次死而复生,因为许如清而提前了数年。
常藤生靠近许如清,紧紧握住他的手:“阿清,你觉得我是人,我就是你的人。你想让我是鬼,我就是你的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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