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成三人(3 / 3)
“我找到房子中介说要看房,中介都不敢来,让我从门口的地毯上找钥匙自己进去看……”
“但究竟丢了什么,我真的不知道。”
许如清沉吟道:“那现在你那种感觉还在吗?”
“没。”赵居安总算露出笑,“从房子里出来之后就没有了,神经都轻松了不少。”
赵居安说了那么多,对于房子里刚才珠子的情况表示他也不清楚:“可能是老人自己放进去的吧。但真够诡异的,他跟个小孩子似的收集那么多珠子干嘛?”
许如清没吭声。
珠子,又是珠子,他之前也从自己的鞋底拿出过一颗珠子。
他尝试把两件事情联系起来,发现其中唯一的共同点除了珠子之外,还有沉。
他是小腿沉,而在那屋子里,沉的是灯笼——他们都被珠子“填”了。
只是,沉重的真的只有珠子吗?许如清觉得当时自己腿上的重量,活像挂着个人。
许如清思绪一转,又开始想那颗从灯笼里掉出来的白玉去了哪里,赵居安“心心念念”的东西又是什么……
晚上,赵居安仗义地请许如清吃了顿街边烧烤。
羊肉串油脂一遇上炭火就“滋滋”往外冒油,白烟裹着肉香钻进鼻腔,肉汁在口中爆开。
许如清一连吃了好几串,这会儿正拎着一根洒满辣椒粉和甜面酱的年糕解腻。赵居安化恐惧为食力,一边嚼肉串一边哀嚎。
许如清问他:“这桩案子就和你没关系了?”
赵居安说:“客户都确诊精神有问题被关进去治疗了,案子也交给警察调查了,和我打不着边。”他口齿不清道,“再且,我也没那个胆子继续干下去。”
这个时间点,轧马路的人明显多了起来,人声,车鸣,零零总总加在一起让人倍感心安。赵居安跟许如清碰了个杯,许如清举起冰啤灌了两口,眼睛一瞥地面,手里的啤酒险些洒出来。
地上,他一个人的影子竟延长出了黑黢黢的两道,加上他,对影成三人。
他揉揉眼睛,再看去的时候,他的影子又变成了一道,仿佛刚才所发生的不过是错觉。
周一上班,许如清办公桌上没有出现王阔的检讨。
他走到班级,王阔的座位是空的。
许如清皱了下眉头,走出教室给王阔打电话,很难不怀疑他因为周末通宵,醉生梦死,今天直接睡过头了。
电话那端响了很久,无人接听自动挂断了。
一连拨打了好几个都是如此,许如清眉头皱得越来越深。正巧隔壁班班主任笑意盈盈走了出来打招呼:“许老师,早啊。”
许如清立马叫住他,麻烦他帮忙照看下自己的班级,说完便马不停蹄往王阔家的方向赶去。
去的路上,许如清坚持给王阔打电话,王阔这学生虽然花头多了点,但人本性是正经的,一般情况下不会出现类似逃学的行为,这也是许如清现在最为担心的点——或者说,他有种不好的预感。
王阔家中无人回应,许如清最后是叫来保安打开王阔家门的。
王阔躺在床上,脸色潮红,高烧不起,怎么叫都不醒,许如清只能先叫来救护车把他送往医院。
医院病房里,王阔口中总是在呢喃着什么,表情痛苦,紧皱眉头,额头还渗了层薄汗。许如清附耳听了一会,以为就是些梦魇胡话,直到听见了几个熟悉的词语:
“……民主……公正……敬业……”
许如清:“……”
他不禁自省是不是他他的惩罚手段太严厉了,把这孩子逼到高烧都要在梦里背诵他布置的背诵作业。
许如清帮王阔擦了擦汗水,带上门出去给他爸妈打电话去了。
“喂?”
“是王阔的家长吗?我是他的班主任许如清……”
“喂?”
“……你好?听得见吗?”
“嘻……嘻……”
“……”
许如清低头一看,电话已经被挂断了。
他换了个人少的地方又打了一次,情况还是一样,对面一点声音都没有,只有到最后快挂断的时候传来两意味不明的“嘻嘻”。
许如清又尝试了两次,折腾得心里发毛,暂且放弃了,决定去病房陪着王阔,他从楼梯间出来,清脆的脚步声回荡在长廊。
哒哒哒。
许如清突然停下,又突然继续往前走,走走停停,脸色越来越差……
终于,许如清站着不再动了。
太安静了,这里可是摩肩擦踵的医院,怎么会安静到有他走路的脚步声?
许如清透过病房看护窗,发现房内空无一人。路过平时至少也有一人留岗的护士站,那儿同样空空如也。
许如清惊恐发现,整层楼,只剩下他一个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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