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1 / 3)
在陈璋一遍遍哽咽的安抚和温柔的触碰下,顾扬名涣散的眼神终于渐渐凝聚起一点微弱的光。
他干裂的嘴唇微微张开,眼神卑微,微弱的语气有种不确认的怯懦,“真......的......吗?”
陈璋用力点头,眼泪又一次滚落,他勉强扯出一个笑容,似乎想用来增加信服力。
他捧住顾扬名的脸,拇指轻轻擦过他脸上的污迹,“真的,一点也不脏。我的顾扬名,一直都很好看,最好看了。”
顾扬名像是用最后一点力气确信自己想要的答案,随后他紧绷的身体骤然松懈,将沉重的头颅轻轻靠在了陈璋单薄却坚实的肩膀上,喃喃道:“你来......接我回家了......”
“嗯,”陈璋收紧手臂,将他更小心地拥在怀里,重复着,“我来接你回家了。”
话音落下没多久,陈璋便感觉到肩头的重量陡然加重,顾扬名的呼吸变得浅而微弱,拂过他的脖颈。
下一刻,顾扬名就软软地倒在了他怀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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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次恢复意识的时候,顾扬名觉得身体有种沉重的麻木感,每一寸肌肉、每一根骨头都像是漂浮在水中,几乎不受控制。
他挣扎了好久,才艰难地,将眼睛睁开一条缝隙,视线模糊,一片朦胧的白,过了好几秒,才如同对焦,一点点清晰起来。
他微微偏过头,脖颈生出僵硬的酸痛,却又因为第一眼就看到了守在床边的陈璋,似乎酸痛感渐渐淡去。
陈璋趴在床沿,手臂枕在脑袋下面,似乎是累极了。但即使在睡梦中,他的眉头也微微蹙着,眼下有着淡淡的黑青,唇色也很淡。
顾扬名静静地看着他,心里叹了口气,一股心疼、愧疚的酸软像血液流遍身体的每一处,好像真的做得太过分了,把他吓坏了。
顾扬名动了动唯一自由的右手,指尖有些无力,但还是轻轻抬起来,眷恋又轻柔地碰了碰陈璋头顶柔软的发丝。
可尽管只是细微的触碰,却依旧惊醒了浅眠的陈璋。
陈璋睁开眼睛,看到顾扬名正望着自己,他立刻直起身,俯身凑近,“醒了?感觉怎么样?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不等顾扬名回答,他又像是后怕般,止不住的颤抖和埋怨:“你知道你睡了多久吗?都快两天了!”
顾扬名只是静静地看着他,听着他的话,然后,缓慢地、幅度很小地摇了摇头。
陈璋见他醒来,悬着的心放下大半,立刻按下了床头的呼叫铃。
顾扬名看着他紧锁的眉头,心脏像是被碾过一样,只用虚弱又嘶哑的声音道歉,“对不......起......”
陈璋摇摇头,握住他放在身侧的右手,指尖冰凉,他用双手包裹着顾扬名的右手,试图暖手,“这不是你的错,道什么歉?”
顾扬名挣扎地想起身,陈璋按住他,“怎么了?”
“......水。”顾扬名的声音嘶哑到几乎听不见。
陈璋勉强听懂后,摇头解释道:“不行,医生特意叮嘱过,你醒后,不能急着喝水。”
“我先用棉签给你润润嘴唇,好吗?”
顾扬名眼中立刻掠过一丝委屈,嘴唇下意识地抿了抿,却没再坚持。
陈璋看得心头发软,用空着的那只手轻轻摸了摸他的额头,“听话。等医生来了,检查完,再问问他什么时候能喝水。”
顾扬名这才乖乖点了点头,任由陈璋用蘸了温水的无菌棉签,一点点润湿他干裂起皮的嘴唇。
清凉的水汽带来短暂的舒缓,顾扬名喉结动了动。
陈璋看着他这副虚弱又顺从的样子,低声说:“下午......我得去一趟公司。最近出了很多事,我必须去处理。”
这几天他几乎没怎么合眼,公司和医院两头跑,回家也只是匆匆换洗,睡觉也是在医院的陪护床上。
顾扬名闻言,眼神暗了暗,手指下意识勾住了陈璋的指尖。
他不想让陈璋走,一分一秒都不想。可一想到公司那些麻烦,都是因他、因顾玉山而起,他又什么挽留的话都说不出口,只能垂下眼睫,沉默着。
陈璋太了解他了,见他这副模样,就知道他心里又不高兴了,正想再安慰几句,病房的门被轻轻推开,护士带着主治医生走了进来。
医生和护士仔细地为顾扬名做了检查,测量了各项指标,询问了他醒来后的感受,又叮嘱了一些注意事项,比如暂时只能进食流质、注意休息、观察有无其他不适等,然后便离开了病房。
门轻轻合上,房间里恢复了安静。
顾扬名见人走了,主动开口,声音依旧有些虚弱:“我昏迷这两天......后面的事,怎么样了?”
陈璋在床边的椅子上坐下,如实说道:“具体的情况我也不太清楚,大部分都是秦年在和警方那边对接处理。”
“不过,顾玉山已经被正式逮捕了,涉嫌的罪名很多。现在你醒了,估计警察很快也会来找你做个详细的笔录,了解具体情况。”
说完,他才想起应该通知秦年一声,于是拿出手机,简短地发了个信息,告知顾扬名已经醒了。
消息发出去,陈璋有些沉默,因为他有很多问题想问,可看着顾扬名苍白虚弱的脸,每一个问题都像是悬在嘴边,又被他硬生生咽了回去。
顾扬名也想开口解释,但是同样不知道怎么开口。
两人之间难得有些沉默,恰好病房门被敲响了。
陈璋起身去开门,门外站着的是刘善从。
这两天,刘善从确实帮了陈璋不少忙。陈璋本不愿麻烦别人,尤其是不太熟的人。
但刘善从毕竟是学医的,又在这家医院实习,陈璋想着多一个人总会方便一点。
甚至有好几次,陈璋忙得忘了吃饭,也是刘善从从医院食堂给他带了饭过来。
“陈璋,我给你带了午饭。”刘善从手里提着一个保温餐盒,目光下意识地往病房里看了一眼,正好对上病床上顾扬名投来的视线,他有些拘谨地点了点头。
陈璋接过餐盒,道谢:“谢谢。这两天麻烦你了。不过后面应该不用了,他醒了,我也能稍微松口气,不用一直守在这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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