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2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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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璋和秦年一起去了派出所。报警,立案,提交顾扬名留下的手表和备份证据的相关说明。
整个流程中,出面与警方详细沟通、提供线索、回答问题的,主要是秦年。
很多事情陈璋确实不了解内情,为了后续抓捕行动能更顺利地进行,秦年主动提议由他主导与警方的沟通。
案件很快被转交给了刑侦部门,级别很高。
陈璋坐在派出所的等待区,看着秦年神情严肃地与不同的人低声交谈、进进出出,第一次如此清晰地意识到,他对顾扬名身处其中的环境,了解得有多么浅薄。
他只知道顾扬名爱他,需要他,可能会遇到危险。但他不知道这危险具体来自哪些人,以何种形式,背后的利益链条有多深,牵涉有多广。
那块手表里的芯片内容,他没有看。尽管无数次想要点开那个备份文件的冲动,都被他强行压了下去。
顾扬名说“不要看”,他便不看。
因为有秦年的配合,加上警方早已掌握部分线索,计划推进得很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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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璋被秦年带到了首都,车子驶入一片位于远郊的别墅区。
这里的别墅间隔极远,每一栋都占地广阔,与其说是别墅,不如说是带有独立庭院和附属建筑的小型庄园。
车子在一道沉重的黑色大门前停下,下车前,陈璋最后检查了一下隐藏在袖口的微型定位器和监听器,这是警方提供的设备。
主宅是一栋风格冷硬、线条简洁的现代建筑,当陈璋通过安检门的时候,这些小装置还是被检测出来,并被面无表情的安保人员取走。
秦年用眼神示意他稍安勿躁。但陈璋的心,依旧高高悬起,无法落地。
他被一个穿着黑色西装的男子引向主宅。上楼时,在宽敞的旋转楼梯转角,他瞥见了一个熟悉的身影——顾颂时。
陈璋眉头微蹙,顾颂时出现在这里,意味着她和顾扬名,或者说和顾玉山,必然有关联。
回想起当时顾颂时见到顾扬名时那微妙的神情,原来不是偶遇,而是早就认识。
是顾玉山派来监视顾扬名的人吗?还是别的什么角色?
陈璋来不及细想,引路的人已经在一扇厚重的雕花木门前停下,面无表情地说:“陈先生,请。”
陈璋没有犹豫,推门而入。
这是一个异常宽敞的书房,巨大的落地窗外是精心打理过的园艺景观。房间中央的待客区,顾玉山正坐在一张宽大的单人沙发上,慢条斯理地品着茶。
他没有立刻回头,直到将杯中最后一点茶饮尽,才将白瓷杯轻轻放回紫檀木茶盘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坐吧。”他这才抬眼,看向站在门口的陈璋,语气平淡,听不出什么情绪。
陈璋没有客套,也没有任何被这种环境和主人的气势所威慑的迹象,直直走过去,在对面的沙发上坐下。
书房里只有他们两个人,昂贵香氛和茶叶的淡淡清香混合在一起,并没有让人更加放松。
陈璋开门见山:“你要见我?”
顾玉山微微向后靠进沙发里,目光再次落在陈璋身上,以一种审视、评估的神情。
面对他的打量,陈璋毫不避讳,同样平静地回视过去,眼神里没有丝毫畏缩或讨好。
顾玉山见状,嘴角勾起,笑意未达眼底,“陈璋?我可以这么叫你吧?”
“名字而已,叫什么都可以。”陈璋漫不经心,“顾玉山?我也可以这么叫你吧?”
顾玉山脸上的笑容淡了些,“你倒是牙尖嘴利。”
“还行。”陈璋迎着他的目光,“一般都是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
“你这么跟我说话,”顾玉山身体微微向后,靠进柔软厚实的皮质沙发里,“就不怕我对顾扬名做点什么吗?”
陈璋面色不变,语气甚至带着点漠然,“他不是你儿子吗?你都不怕,我怕什么?”
顾玉山被他这油盐不进、句句带刺的态度弄得有些不悦,放弃了绕弯子:“顾扬名是我唯一的儿子。他可以跟你玩玩,但绝不能玩真的。”
“这段时间,因为你,他没少跟我唱反调。”
陈璋闻言,反而笑了笑,像是在嘲讽:“那倒也是。毕竟,你也生不出来了,对吧?”
“你!”顾玉山从未见过有人敢在他面前如此无礼直白,一股火气瞬间涌上,让他保养得宜的脸上瞬间掠过一丝铁青。
但他到底是在商海沉浮、历经风雨的人物,那怒火只是一闪而逝,很快又被强行压了下去,只是眼神更冷,“看来,你今天不是来解决问题的,是来吵架的。”
“不是。”陈璋否认得很干脆,“我是来带顾扬名走的。”
“你来带他走,就用这种态度跟我谈?”顾玉山的声音沉了下去。
陈璋依旧平静:“我本来也没想见你。我说了,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
顾玉山盯着他看了几秒,忽然明白了什么。看来陈璋对顾家是知道一些内情,因此才毫无敬畏,甚至带着一种挑衅的蔑视。
“你不会以为,顾扬名是什么纯良无辜,对你一心一意的好人吧?”顾玉山换了个角度,语气带着一丝嘲讽,“陈璋,你和他,根本不是一个世界的人。”
“你本可以普普通通地过完你的一生。而他做的那些事......你未必能接受得了。”
陈璋眉梢微挑:“什么事?”
顾玉山正要开口,却听见陈璋抢先说了出来:“你是想说,他隐瞒身份接近我的事?还是他暗中调查我母亲的事?”
“又或者......是他装疯卖傻、骗取我同情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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