藤沢②(17 / 18)
看吧看吧——她说着把两根食指都竖起来左晃右晃。不知道她为什么一脸得意。
魔女嘴上说不在乎,但还是捏着衬衫上破了的部分。她把裂口按了一会儿然后放开,看到窟窿毫无变化后顿时垂头丧气。哪儿能粘的回去啊。
她对此死心后,语调兴奋地朝我搭话。
“你好像很享受约会呀。”
我差点反射性地说出“并没有”。可贴在下巴上的手,把刚要张开的嘴合上了。我闭上眼,感受在后背笔直延伸的东西,身体颤抖着。
意识到呼吸,镇静下来,我就有种能够克服什么的感觉。
“哎,多少算是吧。”
“噢。”
她翘起左边嘴角,简直像是在说“果然呐”,真让人不爽。
“事情乱七八糟的,我也只能笑了。”
我杀了人。于是杀了的人复活了。她复活后把所有过去的事都忘光,还说要和我做朋友,岂止如此,我甚至被她当妈妈来对待。而且为了七年后的复仇,她向我宣告要开心地和我愉快相处。
“事情怎么就变成这样了呢……”
“真是尽情享受过山车一样的人生呀。虽然我没坐过过山车就是了。”
喜欢做白日梦的魔女在那边念着“会不会有趣呢?”,我无视她,嘟囔道:
“我本来是打算为了妹妹和自己姐姐的身份而活的。”
但这件事,只要和什么人待在一起就容易忘记。时间越长,就忘得越多,越彻底。
所以,我讨厌和别人变得亲密。
“要是拘泥的东西已经无所谓的话,扔掉不管不就好了嘛。”
“真的能那么顺利吗……”
我可做不到像七里一样想得那么开。现在的心境就像是拼命守着已经打破、孵不出东西的蛋,尽管如此,也并没有毫不留恋到说扔就扔。
我不喜欢自己,但只有那样的自己存在。
“你也可以复活一次,无忧无虑地接受现在呀。”
她亮出撕破了的腋下,好像在说“我就已经接受了”。
但我撕破的东西跟衬衫可不是一个等级。其中伴随着很多人的悲叹。腰越君,稻村,和田冢君还有江之岛君。不只他们自身,还给他们父母带去了很大不幸。只不过,其中一部分也归咎于这个从某种意义上,算是共犯的魔女就是了。
而那个魔女,好像没觉得自己有任何责任。
呵呵,我不禁发出自嘲的笑声。
“杀了人,然后复活成另一个人?”
虽说,我确实是从普通的女孩子变成了杀人犯就是了。
“哈哈哈,自私任性的极致。”
她拍手一样喝彩。对事不关己的事,魔女真的很随便。
但她那随便的态度,有时令人心情愉快。就好像脑子空荡荡的,咣啷咣啷地发出声响。
“要是被杀的人自己不在意,那我觉得事到如今已经可以将错就错了。反正,其他会抱怨的人都死了。”
哇哈哈哈,魔女只有声音在笑。
“一旦听别人从客观角度说出看法,真的能明白自己是有多过分呢。”
而唯独这样的我还没有死。就没人来制裁我的恶毒吗?
不对,有个家伙断言说不久的将来会毫不留情地伤害我。
说不定,我引颈期待的就是这个。
“七里说,她死的时候要让我落泪消沉。”
没有比失去什么更让人悲伤了。
机会,缘分,梦想。活着就仅仅是在过程中得到或失去这些东西。
七里是说,她要成为我最珍视的东西后消失。如果变成那样,我的心中多半会降下永远的黑夜,悲痛欲绝,泪中带血吧。
如此狂妄的宣言,怎么可能会无趣。
“我觉得如果是为了那件事,那么协助她也没问题。”
所以,我决定要和七里做朋友。
说明太过跳跃,我的想法并没有准确传达吧。本来我也没打算正确地表达,而是近似于自言自语。但魔女听了我的话,非常开心地放缓了眼角。
“不是挺好的?我喜欢看到你开心的样子嘛。”
她笑眯眯的,那天真无邪的笑容如果不是出现在魔女脸上,估计我就要老老实实地被骗了。偶尔,魔女就会描绘出这样的神情,让我没法觉得她更年长。
“为什么?”
“喜欢是没有理由的哦。非要说的话,喜欢就是理由。”
魔女语重心长地,说出好像很聪明的话。她身上没有千年的风采,不过好像至少和外表相称的底蕴还在。但总觉得她这话我在哪儿听过,说不定是和谁现学现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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