藤沢②(7 / 18)
三面表示有效的旗子都举了起来。
(译注:日本剑道的每场比赛有三位裁判,三名裁判中两人举旗认同得本,则该选手获得一本)
裁判带着疑惑做出指示,催促我们返回指定位置。迟了一会儿后,七里慢吞吞又有点不安地走过来。这样就行了吗——她好像在隔着头盔用眼神向我询问。我也不太明白,但还是点点头。
我重新摆好架势同七里正面对峙,便完全理解了。
如果是别人来用七里的身体,我自然不可能赢。七里就是在练习上倾注了如此的时间和热情。做到这个地步,她至今都没赢过,我们的个性到底有多不合拍啊,我想着禁不住笑了。这也难怪被她看作是天敌了。
在那之后,我都不是她的对手。
蝉、温度和阳光都高涨起来时,练习全部完成,全员都正座下来。接下来是冥想,然后就结束了。我第一次带着败绩结束练习,心情有些浮躁。
摘下头盔,仿佛能看到头上腾起蒸汽。我发起愣来。
七里坐在我旁边,放下竹剑说:
“身体还记得呀。”
“是……”
刚要回答时,我倒吸了一口气。摘下头盔的七里眼角冒出了眼泪。
与轻易就淌下的汗不同,眼泪一动不动地停在那里。
“你……”
“怎么了?”
本人似乎只关心闷热那一方面,对眼泪没有意识。她好像以为眼里渗出的也是汗或者什么东西,毫无感慨地用手巾擦掉了。
“…………………………………”
“藤沢同学?”
带着被汗和手巾弄乱的头发,七里歪过头。
她没有绷紧精神,也没有皱起脸,率直地看着我。
在剑道场门口感觉到的寒气,再一次爬上后背。
“没什么。”
我没有说什么,把脸转向前面。
因为我想,那多半不是眼前的她所流出的眼泪吧。
“要不要绕个路?”
“啊?”
先关上柜子的七里唐突地来邀我。
脱衣服时是我快,不过穿的时候七里更快一点。
“为什么?”
这对话似曾相识。只不过那个时候,我和她所处的立场与现在相反。
“回家也没事做。”
七里说着用手按住翘起的头发,但一放开,头发立刻恢复原状。
“你有很多事要做吧?比如把握自己是怎样的人之类……”
对对就是这个,七里说着表示同意。
“为此我希望你能带我在镇里走走。”
“去拜托别人。”
“也只有藤沢同学了解情况。”
我倒是觉得失去记忆这件事她对家人还是可以坦白的。
“先让我穿上衣服。”
还没穿上裙子就说话可静不下心。
“啊啊好的请便。”
七里退下一步,然后发现更衣室外的镜子,便转向那边开始梳理乱了的头发。如果是以前的七里,把头发扎起来敷衍一下就回家了。
我一边犹豫要不要告诉她,一边穿上裙子,然后把包的带子挂在肩上。
我试着一言不发地逃走,但离开更衣室时映在镜子里,不可能被她放过。七里最后也没把头发捋顺。“走吧”,她转过身来催促道。
我不记得自己答应过要去。
“啊,我把包给忘了。”
七里从我身边穿过返回更衣室。我的眼神随着她移动,然后我也先折了回去。
望着打开柜子想把包拽出来的七里,我把后背靠在墙上。
屋里没有其他社员的影子,窗户也关着,唯有压抑的闷热像云一样延展。
我等了一次呼吸的时间,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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