藤沢①(10 / 13)
这和在当地实习的感觉相近。我想起野外学习的时候。
那时,我怎么就一时兴起跑到森林深处去了呢?
只要经过几年,过去的自己也与现在越来越远。
“总觉得你和外表相反,很随便呀。”
她是说我模样淡漠,表情缺乏变化。这算认真的样子吗?我倒不是不觉得好好把感情表露出来是态度认真的活法。
“那,现在如何?”
“完全不知道。”
我向她告知,离开房间。七里立刻追上来,脚步声变得喧闹。
“我来送你。”
“用不着。”
“嗯,我就觉得你会这么说。”
这时,七里第一次微微笑了。要是冷了会让她不安,那现在是热了吗?
感觉七里是爬虫类。
走下楼梯,七里的妈妈就走了过来。估计她一直在下面观察情况吧。七里像是有可怕的东西靠近一样缩起脖子,抬高肩膀。
“呃,我送朋友出门。”
她讲话的样子有点生硬,这不是大多数孩子面对父母时会有的态度。
“这样啊。”
七里的妈妈的态度也很僵硬。她朝我使了个眼色,微微低头后消失在走廊深处的房间。如果这个人知道了我做的事,也不会原谅我吧。
不如说,会原谅我的人根本就不存在。
不过,谁是你朋友啊。
七里光着脚走过走廊来到玄关,打开门,便因射进来的一缕光线紧闭上眼睛。那表情和她前去参加社团活动时的样子重合,让我感觉看到了有点怀念的东西。
我穿上鞋,正要从七里打开的门出去。
这时,七里转了过来。
一脸正色地朝我注视。
“怎么了?”
看到我停下脚步,七里她,笑了。
“我觉得你说得没错,我曾死过一次。”
她是突然领会到了什么吧。就在我觉得可疑的时候——
“因为,我现在不讨厌你嘛。”
这句话,比她以往朝我挥砍下来的竹剑更多了几分锐利。
然后,浅浅地将我的某处割开。
“……这样啊。”
“嗯,那,再见啦。”
打开门的七里和我错身而过,回到屋子里。
那时玄关前满是逆光,我无法窥探她的表情。
我头也不回地离开屋子,独自走在白天的太阳下。
热量在脖子后堆积,伴着仿佛体会夏天的积雪般的感觉,我向前迈步。冒冒失失地,笔直地走着。在这期间,连自己是不是正朝向住宅区的方向也变得暧昧,耳鸣更强了。尽管如此,我还是没有停下。
现在,我有些不冷静。
“再见——这话真是莫名其妙。”
果然,一旦变成植物生命体,体内就不会再有血液的流动吧。
竟然不讨厌宣告说杀了自己的人,我只能觉得她脑子罢工了。
在看到信号灯的时候,我说出迟来的回答。
“才不会再见呢。”
我好歹算是还活着的人,怎么可能撞着死人。
如果是头脑顽固的七里,应该会这么考虑。
实际上,我恐怕已经不会再见到自己所知道的她。
真麻烦啊,我擦拭微微出汗的额头,撩起头发。
随着这个动作,耳朵露了出来。原先朦朦胧胧的蝉鸣合唱变得明快,声声入耳。
去年的夏天,蝉也在鸣叫。那之前的一年是这样,再之前那年还是这样。
声音听起来似乎相同,但每年都是不同的蝉在鸣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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