藤沢①(6 / 13)
第二天,我带着依旧一无所知的状态,来到七里家的前面。
后背烫得仿佛背着太阳,留长的头发好像要从末梢开始烧起来了。尽管担心事件发生的隔天就来造访会不会显得没礼貌,但我有种感觉,如果现在不行动,自己就会闭上眼睛。一旦如此,我肯定不会再有任何行动了吧。那也不是不可以,但或许相比之下,我心里还是更倾向于有所行动,所以现在才会在这里。
我愣愣地,和搭在眼皮上的热量一同仰头看着旁边的房子。
那是稻村的家吗?这边似乎也产生了骚动,但那样的情报没有传到我这里。本该死了的女儿复活过来,然后再次下落不明,她父母会有怎样的想法?或许完全是做了噩梦的心境。
那些事的起因几乎都在我身上,我正是诸多坏事的根源。
而滑稽的是,到现在,和魔女扯上关系的人中,只有我一人保持着普通的肉体。只有我没有死。我,只是在杀人。
然而,我却理所当然一样活着。
昨天,回到家的父母很担心我。警察也一起来了,这让我心里吃了一惊。自己基本算是杀人犯,但那件事没人提起,我也没有被逮捕。虽然警察问了不少东西,但我没有去海边,所以完全没有发现关联。
在海里消失的我(假定)也没被找到,他们便觉得可能认错人了。
“毕竟你的背影像海带一样,说得通呢。”
魔女呀这哪里说得通?
顺带一提,他们完全没有发现借住在房间里的魔女就离开了。
警察不介入民事。这算民事吗?
我按下门铃。门铃表面并不热,就算按下也觉得空落落的。
没过多久,门和影子动了。
门缝中露出一个女性的身影,那体型和她极其纤细的声音相称。都不确认一下就开门,真是不小心。一对上视线,她似乎立刻认出了我。
“哎呀,好久不见。”
“……你好。”
我和七里的母亲认识。小时候的活动,还有社团活动接送七里之类的时候和她见过几次面。看到我低下头,她便摆摆手表示请进。于是,我靠过去。
一眼看去,七里的妈妈给人枯枝般靠不住的印象。手臂,腿,还有脖子都很瘦。感觉又纤细,又脆弱。这大概是凸出来的血管的缘故吧。其中,让人觉得和七里相似的是嘴唇的形状。如果触碰她的嘴唇,一定是和七里相同的触感吧。
“你是第一次来我家……吧?”
“是的。社团活动时社长没来,我就来看看情况。”
我扯了个大谎。这样啊——七里的妈妈说着,眼神飘来飘去,镇定不下来。
“呃……”
我能感觉到,她在犹豫对女儿的事该怎么说,又该说些什么。就算她不说,我也能把握大致的情况,但反过来又没办法告诉她这一点,于是我只好等待。
朝里面窥探,便看到微暗的走廊笔直地延伸,与盈满世间的光亮偏离。
七里的妈妈把手指放在嘴边看着我,像是在估量我的价值。
没过多久,她先摆出一句“也好吧”,然后说了起来:
“其实,我家孩子有几天没回家。”
“诶?”
我知道。是从什么时候起,自己开始如此泰然地与谎言共存的呢?
而父母对这样的我的平安无事感到喜悦,让我稍稍有点愧疚。
“然后昨天,她终于回来了,之后就愣愣地待在屋子里。话也谈不下去,问她怎么样她倒是说没事……”
“哦……”
“虽然问了她情况,可怎么也不得要领,样子也很生硬……”
她说着说着,语调就变得抽抽搭搭,一副要哭的样子哀叹起来。这也难怪啦——我一边在心里应和着一边脱下鞋。把鞋放在七里的鞋旁边并排摆齐后,心里不禁有种“糟了”的感觉。
“打扰了。”
“嗯。”
“我就稍微看下她的样子……”
言外之意是然后立刻就走,可七里的妈妈摇了摇头,表示没事的。
“要是朋友来了,那孩子说不定能镇定一点。”
“朋、”
“我家孩子,说过不少你的事。”
“……我?”
不是稻村?
“比如说又输了,还有心里不爽之类的。”
“哈哈哈……”
完全没有出乎意料。这,是我所知道的七里。
至少在那个时候,在七里的认识中,我是敌人。
现在,那双眼里的我又是怎样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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