藤泽(13 / 23)
“我就觉得……是这么回事。”
我把刚刚嘟囔的话又说了一遍。
这唐突的临终,怎么看都是树果在作恶。是副作用吗,还是单纯到了极限?不管怎么说,看样子树果并不能完全成为生命的替角。
眼睛已经被植物堵住的腰越已经什么也看不清了,他呻吟道:
“我有事……拜托。”
“……听我还是会听一下。”
要是什么祈求饶命或是诅咒的话,我就不听了。
但腰越在最后,真正的最后留下的话和我想象中有点不同。
“把一千元,在,我家桌上……拜托,和田冢”
腰越似乎连仔细说明的余力都没有,想表达的东西只是片段。听到“一千元”,我想起白天和七里的交谈。那时我没有接过钱。要说为什么会变成那样,是因为我平时就是这么做事的。
这称不上是和人的交往,和别人之间不会留下任何东西,很像我的作风。
“……知道了,交给我吧。”
尽管不知道有什么意义,但如果是他身临死亡的悬崖边也要传达的事情,我就没法断然拒绝。腰越大概是因为我答应了他的请求而安心,然后心里紧张的部分松缓下来,他再也不动了。植物像电影快进一样急速侵蚀肉体。仿佛穿针缝线般,不断侵蚀。
竟然两次见证同一个人的死,世上还真有这样奇妙的机缘。
一时间,我俯视着他。
虽然心里已经明白,不过他这次似乎没有要复活的样子。
我曾经杀死的同学,这次真的死了。
风抚过后背,带来一阵寒意。
与此同时,“嗯?”恶臭。带着土味的浓烈臭味漂了过来,
“哇!”
人影伸长,就像从电线杆的影子中独立出来一样。不可靠的影子晃了晃。
恶臭的出处就在那里。
看来是流浪汉。在这种地方被人看到,搞得吵嚷起来该怎么办,我警惕起来。
但他接近后影子被剥下,我便注意到那张脸。
轮廓和我刚刚还看着的东西重合。
“难道说,腰越君?”
是真货的那个。
被江之岛推下去的那个腰越。他一身略脏的穿扮站在那里。
“你还真,能看出来啊。”
随着脸颊的活动,土和污垢结块的东西稀里哗啦地掉下来。臭味太浓烈,感觉就算要死的时候,只要闻到这种东西也会跳起来。
真正的腰越君,其实是在笑也说不定。
他被推下去的时候我就觉得会复活。但是他完全没露面,本以为是死在了山里,不过看来是活下来了。要是给他弄掉污垢理个头发,会不会在这里凑出两张一样的脸啊。
但是,他和江之岛在相同时期死亡然后复活,所以真正的腰越君也——
“那家伙,在,哪里”?
看来果然到极限了。他声音断断续续的,舌头前面长出了植物。耳垂上也像装饰一样缠上了植物。
“那家伙?”
“把,江之岛。告诉我。”
“……就在那儿。”
我向他郑重介绍倒在路上的尸体。真正的腰越君睁大颓丧的眼睛。
睫毛上积攒的污垢哗啦啦地散落。
“总算,见到你小子,山……咦?”
看着腰越一动不动的尸体,真正的腰越产生违和感。
“刚刚,他死了。”
腰越君右膝弯折,快要贴到地上。他连车道也不避开,摇摇晃晃地画圆一样东倒西歪,最后眼球失去焦点,随意地靠到边缘。
“死了。”
他愣愣地,垂下了两臂,因仇敌的死受到了打击。
咿嘿——腰越发出令人不快的声音。
“我也,死了。”
他开玩笑一样脸朝下倒下,连受身的姿势都没摆。
就像步上江之岛的后尘一样。
转码声明:以上内容基于搜索引擎转码技术对网站内容进行转码阅读,自身不保存任何数据,请您支持正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