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女②(14 / 16)
“啊,那部分你自己去找吧。我嫌烦。”
“过分。”
哈哈哈,我已经习惯被人这么说,所以能让她的话从内心表面滑过般轻易挡开。
“结束了呢……”
我把身体摆成“大”字仰倒在地上。
心头一阵寂寥,胸口有一个窟窿……闭上眼睛,倒下的树的另一边便吹来一股微风。是不是踩烂的果实的气味呢?我闻到了略微冲鼻的花香。
这就是我的气味吗?
被那阵风吹过,我便感觉身心都要淡淡地,彻底地消失不见。
这样以来,现在的我该做的事情大概就结束了吧。
或许,这正是我这次的愿望。
我的人生,一直像是无尽地持续的黄昏。
而这样的植物魔女,也开始看得到夜幕。
预感终有一日会伴随着“死亡”这一具体的恐怖,从天而降吧。
和说好的一样,我们中午前就回到小屋,送她走的时候,我顺便把拿东西转让给她。
“这个,你就带走吧。”
我拿起路上还回来的尖帽子,戴在女孩头上。果然,比我更合身。
她摸着帽檐,眼神朝上看过来朝我确认。
“可以吗?”
“现在的我已经不需要了。”
而且它单纯是很显眼,以后只会给我添麻烦。
那,我就收下——看到女孩高兴地表示接受,我便觉得那里是帽子该在的地方。
“各种事都谢谢了,我过得很开心。”
被那笑容感染,我差点就说出“我才要道谢”,最后还是把话咽了下去。
“小心点别弄丢了啊。”
“嗯。”
女孩按着帽子低下头,然后得意洋洋地走下山去。如果能顺利走到登山道那边,那她不用费什么力气就能下山吧。
我目送着,直到她的身影消失在森林深处,然后立刻转身。
“接下来,又要换地方才行了……”
为了搬家,我回到小屋里。我并不是不相信那个女孩。但不可思议的是,这种时候肯定还会有人再来,就好像一旦水道造好,水就会朝那里流去。所以我只能再找别的地方。
红色果实已经处理完,我对这里没有留恋了,离开也没有问题。
我抚摸刚修理好的椅子靠背。修修补补的藤蔓和葡萄上涂的漆略微有剥落,却仍然栩栩如生,我对自己的修理技术心满意足。
就算我死去,这把椅子也一定会留下。
那或许会产生什么东西。
你对自己不记得的联系不知所措去吧。不知何时、何地的我呦。
“决定带走什么,包好行李,下山,找下一个地方……”
我掰着手指,心里“呜哇”一声叫了出来。
“麻烦死了”我嘀咕道。感觉自己好久没说这话了。
转过身,我嗅了嗅。
没什么花的香气,而是霉味。然后,还有些微少女的气味。
我想起了这样的事。这是回忆,多半是。
嘈杂声恢复生机,自左而右,杂乱地流淌而去,毫不停留。
我愣愣地,漫不经心地走在城镇里。尽管心里明白精神涣散地混在人群中不是好事,但我拂拭不掉身处梦境般的感觉。眼睛对不上焦点,人和建筑这些纵向的东西东倒西歪地摇晃。
记忆中的我,到底是什么时候的我呢?事到如今我已经无法清楚地回忆起来。辨别梦境和回忆是非常困难的。
随处可见的街上充满魔法。泛滥的声音、声音、声音。不论是谁,都理所当然一样在外面打着电话,和某处的某人联系起来。
在城镇上迈步走着,不受引力束缚,任谁都不会被牵引而来,就好比置身一人世界。随着心态不同,认识会发生变化。人群成为热气,陌生人成为重要的人,城镇的吵嚷成为蝉都比不过的喧嚣。
城镇会变化,人也会变化。要说一成不变的,也就只有夏天的闷热了。
说起来,我为什么会这么恍惚呢?稍一思考就很清楚,因为我在夏天的白天里穿着长袖走。正因为这样,我才会讨厌城镇,或者说是旁人能看到的地方。我为什么会在这种地方呢?虽然我对景色没有印象,但对于空气的气味,我稍稍有一点心头发痒似的感觉。
噼——啾噜噜。听到鸣叫声,我抬起头,便看到鸢从空中横穿而过。
这次的我,到底是许下什么愿望复活的呢?
感觉我总是对这件事没有把握。是因为活得太久,全身上下都灰颓了吗?而相对地,齐整地长在胳膊和腿上的植物生气勃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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