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里(7 / 19)
然后,不知不觉遇到了和藤沢交手的机会。
对峙的时候,我心里“啊”地想了起来。是躲避球时砸了我的家伙。我认起真来挥剑,想把那时候的账给算了。藤沢用灵活的小太刀轻松地挡开我的剑,不断在腿上、脸上砍下准确的一击。
我,混乱了。
明明她的动作没什么了不起,可为什么?
我无法理解,藤沢的剑是怎么突破过来的。
现在也是一样,我的动作更快。然而只有藤沢的剑会命中。
藤沢的技术不过是会输给其他人的程度,剑术并不是无敌。要说无敌,稻村远比她适合这个词。对大家来说,就连想用剑打中稻村都很难。哎,我本来就知道赢不了稻村,就连不甘心的心思也不会有。
我一次又一次挑战。藤沢中途就嫌麻烦地眯起了眼睛,但还是一言不发地继续把我打倒。由于疲劳,动作变得单调,我越来越轻松地被藤沢招架,最后在沙子上绊倒时,脑袋挨了一记重重的横劈。
如果是真刀,我已经死过多少次了呢。
藤沢低头看着瘫倒在地的我,翘起嘴角,眼睛里满是蔑视。
打心底感到轻蔑的态度。
深深刻进大脑中的屈辱和愤怒就在那时诞生。
自那以后,打倒藤沢这个人,然后低头俯视她就成了我人生的目标。
在我的视线前,总会有藤沢在。
无论是野外学习时被抢走组长位置的时候,还是中学时输了的时候。
还有在高中输了的时候。
只有输了的记忆是我的人生。
正是因为习惯了收银机的操作,才必须小心谨慎。
我要求自己,就算这里比家里凉快得多,也不能放松心情。
剩下的,就是在心里想着不会饶过藤沢——对根本不在这里的家伙翻腾起斗争的心情。
我做起了只限暑假期间在超市敲打收银机的工作。
这样的经验也很重要吧——动机就是如此漠然。虽然这话自己说出来也有点奇怪,我的价值观,还有判断基准属于中间值。多数派的意见都会听从,对于被称作良知的东西则会遵守。不知是不是因为对此贯彻到底的缘故,有时我也会被人讨厌。
唯独对藤沢的敌意很顽固。
这份超市的兼职是母亲搭桥介绍的,在店里移动,便有种独特的感慨。在这家超市里,我曾和稻村一起买点心,而现在我成了店员姐姐。真是上了年纪啊,我心里冒出了这种想法。那个稻村现在还是没有回来。暑假都泡汤了也没问题吗你这白痴。在电视上看到那家伙的时候我这么骂道。然后,立刻关上电视。
就算电视上以稻村的死炒热话题,也并不是什么有意思的事。
哎,要是那家伙满足的话倒也好。
再怎么说也是超市,我没和同学在这里碰过面。小学生姑且不论,高中生基本上不会和父母一起来买东西。隔着收银机见过面的也就是腰越了。他好像是因为家庭原因自己做饭,我有点佩服。
腰越变得相当容易对话。据我所知,他不是这么沉稳的品性,不过腰越长了个子,大概内心也随之成长了吧。
而抛不开过去,一直不停地拘泥于藤沢的我,说不定也成熟一点比较好。
——我从来没想过这种值得称赞的事。
而且,最不想见到的家伙,也理所当然一样来到我面前。
“你这人,在跟踪我?”
藤沢购物篮里只放了乌贼刺身,听到我厌烦的声音,一副高兴的样子。
“真合身啊,三角巾。”
“别跟踪我了。”
“你差不多也该来参加社团活动了吧?”
这家伙根本不听别人说话吗。还有,我注意到她穿的是校服。
“今天没有社团活动吧?”
“换私服麻烦死了。”
藤沢像不吐不快一样说着,那样子简直好像在说,所以校服就行了。
“……奇怪的家伙。”
不过,她确实很适合校服。那头有光泽的黑发无论夏服还是冬服都很搭。
“对顾客用这种态度好吗?”
“真吵。”
我把乌贼刺身的包装扫过收银机。这种东西买一个是要干什么,你当这是点心吗?
为了快点解决让她回去,我麻利地处理着。告诉她价格时,发现她正盯着别的方向。随着她的视线看去,那边什么也没有。里面只有卖鱼贝类的区域。
“只不过在想,我和妹妹来过啊。”
藤沢揭晓她视线的意图,什么妹妹嘛。
“你有妹妹?”
“有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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