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正义的夥伴顾不到周遭（5 / 13）

「唔！」听到幽珂出口骂人，康丝妲又鼓起脸颊。啊，有一点可爱呢。「你从刚才开始是怎么了？一直为难我！」

「因为吾受不了你那些蠢到极点的胡言乱语啊，你这个脑内开满小花的人！」

「你就是因为这个样子，身边才没有像样的人吧？真是自作自受！」

「你说什么!?」

「你想怎样！！」

两人反目相向。这时，康丝妲突然恢复平常的语气说道：

「……对了，瑟奇觉得呢？」

「诶？」

话锋忽然转了过来，瑟奇惊慌不已。直到这一刻为止，他的意识都脱离了肉体，完全在想别的事情。

别的事情。

也就是，昨晚莉诺和修格之间发生了什么事。俊男美女在同一个屋檐下共度一晚……要说没发生什么还比较奇怪。而且，对象是那个超美形又多金、身边总有一群女人陪侍的修格，绝对很快就动手了，绝对是滥〇男！对瑟奇来说，莉诺是「第一次」的对象，那个讨人厌的男人如果对那副纯洁无垢的身体上下其手——呜噢噢不可原谅！凡是现充皆该杀！绝不留情！于是，瑟奇心中燃起了难堪的愤恨之火。

事实上，莉诺和修格之间完全没有发生那种事情。愈有钱的人，反而愈不会抢快贪急。不过，瑟奇也无从得知这个道理。

结果，面对康丝妲突如其来的问题，他露出了呆到极点的表情。

「……觉得什么？」

「幽珂和瑟奇是队友吧？」康丝妲不耐烦地说道，那有点受不了的眼神相当刺人。「你觉得如何呢？你们两人之间没有信赖或友谊吗？还是单纯的利益关系……只是在利用彼此而已吗？」

「这个嘛……」

该怎么回答呢？不过，瑟奇在回答之前，因为康丝妲的一番话而察觉到「瑟奇和幽珂看起来像队友」的事实，让原本郁闷的心情变得相当雀跃。不对，不只是看起来像而已。实际上，他们不就等同于队友了吗？幽珂心中应该也是这么想的吧……！！

「才不是队友，这家伙只是吾的仆人罢了。」

「咳咳！」他雀跃的心情被幽珂击沉了。「我……我什么时候变成仆人了啊！」

「吾刚才决定的。可、可别会错意了！吾并没有打算要使唤你一辈子喔，才没有打算使唤你一辈子呢丨.」

令人高兴不起来的傲娇再次爆发了。

「要是你这么想还得了啊！」

瑟奇忍不住反抗起幽珂，而幽珂也没服输，于是就变成互相谩骂的低等级吵架。康丝妲则脸色发白。

「喂……好、好了啦！不要吵架！」

刚才她和幽珂互瞪的事情已经被搁置一旁了。

「请不要阻止我，康丝妲！就算是我，也已经到忍耐的极限了！」

「不过是个仆人还敢违抗吾，真有胆识啊！就让吾用你的身体告诉你谁才是老大！这并没有色色的意思喔，才没有色色的意思呢！！」

都长这么大了，还在踩脚或拉扯衣服之类的，完全是小鬼头的吵架方式。在河岸步道玩球的五岁左右的小男孩们，都从远处投射来「大人真是笨蛋」的视线。

「不可以用暴力！不可以……不可……唉啊啊。」瑟奇和幽珂都不听康丝妲的话。于是，她感到狼狈不已，叹了口气，然后静静地爆发了。「就说不可以用暴力了啦你们这两个大白痴————！！」

康丝妲的怒吼让他们两人吓得缩成一团，接着，她拎起两人的后颈，在双手各提着他们的情况下，像旋转木马一样转起来，将幽珂扔向陆地侧，而瑟奇则被扔到河川侧。

玩球的少年们这么想了——你刚才挥出去的东西又是什么啊？

把别人扔出去——这种行为一般称作暴力。

「呀啊啊啊啊啊——!?」

幽珂划出美丽的抛物线，撞上步道上的树木，一边喀啦喀啦地折断树枝，一边往下坠落，

然后掉到正下方的公用垃圾桶上，将垃圾桶压得不成形。

另一方面，瑟奇飞到一半就失速，在掉进河里之前，他的头狠狠地撞到了路缘石的边角。

「噢！」

然后溅起了盛大的水花。

「……嗄!?」

康丝妲突然回过神，对于自己造成的破坏痕迹感到一阵错愕。折断的树枝、散落一地的树叶、被压扁的垃圾桶、埋在厨余中失去意识的幽珂、呆立在原地的少年们、缺了一角的运河的路缘石，以及刚浮现就消失的泡沫……

「我……我又搞砸了……！噢，神啊……！！」

在那之后，瑟奇再也没有浮起来。

〇●〇●〇

一整片花田、小河的潺潺水声，还有很久以前就已过世的祖父的无奈表情。在不断穿插而过的片段画面中，瑟奇的意识慢慢浮现上来。

……什么啊？

好暗。身体不听使唤，连指尖都动不了。不仅如此，上下的空间感也乱七八糟。这里——到底是哪里？

在一片漆黑中，偶尔会亮起闪烁星光，而这时总会出现祖父的身影。祖父的表情显得非常厌烦，朝他摆了摆手-像是在说「滚一边去」一样。在冷漠的家族之中，祖父是唯一对他和颜悦色的人，因此受到这种对待，他有点震惊。果然是因为他今年忌日没去扫墓，所以祖父生气了吗？

不久之后，他的知觉开始一点一滴慢慢恢复。远处传来熟悉的对话声。瑟奇便以事不关己的心情聆听。

「——果然没呼吸了！」

「怎、怎么办啊笨蛋！！这不是死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