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苦艾酒(3 / 4)
她看向伍月,神色凝重说:“嘉姐,能让我们单独聊聊吗?”
许嘉闻言,关上门出去。
伍月从没想到跟许穗再见面会是这种局面,她一早的飞机匆忙赶来,到现在眉眼全是浓重的倦怠。
伍月闭了闭眼:“为什么?”
许穗清楚自己理亏:“师姐,抱歉,我也没办法。”
“你答应过我的,一开始你就说协商好了。”
伍月保持着冷静说:“你知道的啊,刨去几个小单,百味跟橙野香水的合约早就签了,那是百味开业以来接过最大的项目,是我跑前跑后,花了不少心血才签下来的。”
“我没想过程序会那么复杂,”许穗轻叹解释:“我一进组,导演就把我扣下,不允许我再接其他工作,为了这个戏我已经付出很多了。”
伍月深吸了一口气,“可是如果你不拍,百味业内的声誉会造成影响,何况毁约,我们是要付违约金的啊!”
许穗闻言仰起脸,几乎脱口而出:“嘉姐说,我跟百味没有签约,而且之前的雇佣关系已经结束了。”
她的话像道惊雷劈了下来。
无疑是在表明她跟伍月是口头允诺,不具备法律效力,违约是百味的事情,跟她无关。
伍月惊滞,近乎不敢置信地看着她:“所以你拖着时间,一开始就不接徐媛的电话,也不打算给我一个交代对吗?”
每个人都有灰度时刻,当涉及私欲和利益时,再稳固的关系也会分崩离析。
“师姐,你说过不怪我的,百味对你而言重要,这个机会对我来说同理,所以请你不要再纠缠了,以后……”她咬唇,一锤定音:“以后等我有钱了,会把违约金还给你的。”
伍月看着她精致彩妆的脸庞,觉得陌生,摇头冷笑:“口头承诺没有效力,你觉得我还会信你吗?”
许穗哽住:“你不要把话说得那么难听。”
伍月没法再维持体面:“实话就是很难听。”
室内陷入一片死寂,伍月呼吸微窒,从沙发上拿起包,迈步离去前最后出声:“许穗,我该谢你的,给我上了一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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伍月和徐媛在北京停留了三天,余下两天,她去见了橙野香水的负责人,想尽可能降低损失,可是交谈并不顺利。
谈崩那天,伍月心烦意乱走出餐厅。
华灯初上的都市,声色璀璨,目及所处是霓虹灯和明星广告牌,渺小如她,像被这座城市重重围困。
大概是空腹喝了杯酒,她胃里搅得难受,走在空旷路边扶着腰,小腿微曲,缓缓蹲下。
心口在急速跳跃,她低头,看见自己用洗手液洗过一遍手捂着起伏的胸口。
十分钟前跟伍月对接的那位傅总,就搭在她冰凉的手背上,话里话外嘲讽她是不知变通的清高。
北京这两天连续降温,室外风大,树叶沙沙地响,像在替谁嚎啕哭泣。
伍月盯着鞋面放空缓冲了会,从见了许穗到刚才的碰钉子,一幕幕回放,她眼前逐渐变得模糊,正努力深呼吸憋回去。
有买菜的大妈经过冲她瞧了眼,看她脸色惨白:“小姑娘你没事吧,是不是低血糖?”
伍月摇头,刚想开口,下一秒,舌苔里残留的苦艾风味刺激得眼泪直淌。
毕业后的几年她对生活失去掌控,做什么都很难,为什么她总是把事情搞砸。
大妈被吓到,迟缓说:“小姑娘你哭什么啊?”
伍月蹲在地上,不愿哭出声,一颗颗莹泪争先恐后地往下掉,打湿她的头发和围巾。
“明明都说好了,她怎么能这样对我。”
伍月生气又缺憾,利益矛盾不可调和,她们彻底走散了。
正值晚高峰,繁华街道行人匆急,剩她单薄的身影蹲在路边,轻轻喃,再也忍不住,崩溃着哭出声音。
大妈估摸着小姑娘遇见什么伤心事,心里头委屈,从包里掏出纸巾递过去,轻声安慰:“人都有各自的活法,都是阶段性陪伴,你还年轻,再坚持一下,会没事的。”
大妈温言软语,声线轻柔像极了录音笔里的妈妈。
伍月稍愣,像受到指引,抬起婆娑的泪眼。
“小姑娘你记住呐,什么人和事都是一时之困,你自己才是最重要的。”
冷风呼啸,像刀剐一样刺骨。
伍月在风中哭够了,脸上挂着斑驳泪痕,抽抽搭搭点头:“您说得对。”
大妈看她想站起来,伸手给她借了点力,伍月用袖口随意抹了两下脸,莞尔:“谢谢您。”
大妈摆手:“甭客气,别难过了,快回家去吧。”
伍月抬头,缀在黑夜中两头弯的镰刀月,像眨眼看着她。
前方人行道红灯转绿,她舒出口气,心想——
没关系,绿灯总会亮的。
伍月大步朝前走去,一直走到公车站,包里的手机这时响起,掏出来看见徐前进的名字。
伍月静默了会调整好情绪后才接起来。
她佯装若无其事,轻轻喊了一声:“徐前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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