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约会(1 / 2)
晚上的时候,谢束春配合得过分热情。一切的动作,都像是最后一次。
林循几次似是都察觉到了什么,但被谢束春随意地糊弄了过去。
林循自是食髓知味,愈发餍足开心,事后紧紧把谢束春搂在怀里,迷迷糊糊间谢束春又听他说:“小春,你可不许……”
不许什么?
谢束春昏昏欲睡,连探究的力气都提不起,什么都无所谓了。
那是他给自己最后的通牒与温存,他不能再这么沉沦下去了。
小冯第二天顶着一双熊猫眼就来了,见到谢束春的时候,有气无力地打了声招呼后又打了个哈欠,揉了揉困顿的双眼,才开口:“谢工,咱们今天得开一个多小时的车,去看现场。你能开吗?车我已经租好了,但是现在我……有点死了。”
即便是自己仍是心绪不定,但谢束春表面上还是对小冯表示了安抚:“没事的,我休息的很好,咱们现在出发?”
他已经将自己的设备都准备好了,好在梆城不禁无人机,不然他手测恐怕没一个星期下不来。
小冯也是相关专业毕业,跟在谢束春身边学了不少从前未曾涉及过的知识,几天下来俨然成了谢束春的迷弟。
看到他眼巴巴地看着谢束春的模样,林循又是皱着眉头啧声:“怎么你这出去一趟,又收了个小尾巴?”
谢束春却毫不在意,温和包容地解释:“小冯确实很不错,他的性格其实并没有那么适合做助理,跟我有些像,也没那么善于交际,但总得来说他还是比我活泼外向一些的。如果他愿意的话,我其实可以多教他一些这些技术的。”
林循的目光一沉:“教鑫安的人?还是说你准备把他挖到你手底下?更或者……你在考虑自立门户,把他一起带到我这边来了?”
谢束春并不正面回应:“对了,我这边的测绘基本上完成了,剩下的不需要在这边做了,你那边要见得客户见完了吗?要再多留几天吗?”
林循揉着酸胀的额角,谢束春便顺手也替他捏了捏。他就又开口:“和这边政府有个合作还得耗呢,估计我还得一两周吧。你是跟我在这边继续呆着,还是先回京市?”
谢束春似是思量许久:“我还是先回去吧,三期的方案马上可以交终版了,尽快把合同签了,开始生产比较重要。而且我如果一直在这边,我怕公司那边会发现我的差旅费是胡乱报的。”
他一顿,又说:“最重要的,一期的款项也付了,我的奖金……也该快能拿到了,我估计还要回春城一趟。”
他说得深思熟虑,实则早就考量好了。他的奖金是因林循拿的,便也准备用大头再为林循买个力所能及的礼物,日后……也不算落人话柄,说他过河拆桥。占了林循天大的便宜后,一走了之。
林循却不疑有他,自然而然地伸手捏了捏他的脸颊:“啧,果然还是金牛座,心里那本账门儿清。行吧,等你回来正好,鑫安二期西北的那个项目,我看看能不能再推一把,让你早点把下一笔奖金也揣进口袋。”
谢束春失笑,可笑意却未达眼底:“行。”
“说起来,转过头就是四月了,快到你生日了呢。”林循状似不经意地提及,余光却瞄看谢束春,“到时候办个聚会,去孟栖川那?你想请谁,记得提前跟人家说。”
谢束春自己都快忘了这回事。他向来对生日无感,除了公司统一安排的生日月蛋糕,几乎从不过。被林循一提,他才恍然惊觉,自己竟即将踏进二十九岁的门槛。
二十九,这真是个分水岭。
在春城,许多同龄人早已成家立业,为人父母。而在京市,二十九或许正是事业腾飞的黄金年纪。
可自己的二十九岁呢?恍然什么都得到了,却又一切都弄丢了。
他敛下眸中沉沉颜色,只当平静地说;“马上快三十了,也没什么必要过,过了反而提醒我又老了一岁呢。”
“那我单独给你过。”林循打断他的自怨自艾,“礼物我都准备好了。”
谢束春便不再反驳,他本也没打算再收林循什么了,那些从前送的,也理应一半还了才对。
回到了京市的他很快便将方案完善,提交了鑫安,没什么差错地签了合同,一切按部就班。他本欲是不告而别的,可未曾想到林循竟然提前了几天,毫无征兆地回来了。
林循见得他正在收拾行李,也不稀奇,只微微皱了皱眉头:“哪天的机票?也没提前跟我说一声。二期那边我已经让唐进打过招呼了,估计等你们三期投产,就准备设计了。所以我估计你回春城,也待不上几天,就又得回来,还折腾吗?”
谢束春点点头。
林循又撇嘴:“你是不是就打算,趁着我没回来这几天,赶紧回去了。收拾完了,能赶在我回来之前再回京市?”
他这么一说,竟然是乐呵呵地给自己哄好了。
可谢束春却没应声,更没像从前那般笑着说“你说得最对了”。他只是又慢吞吞地将一件衣服塞进箱子里:“其实我有些话,想跟你说。”
看他这副严肃模样,林循心下一紧:“什么事?”
“你晚上想吃点什么吗?”谢束春没头没脑地冒出一句,“说真的,我好像也没正正经经请你吃个饭过。”
他想,林循向来最重体面。在外面众目睽睽之下,说出那些林循定然不爱听的话,或许林循也不会当场失态,或许……彼此都能保留最后一点尊严吧。
林循被他这郑重其事的态度弄得一头雾水,心头那点莫名的不安缠绕上来。他强压下翻涌的情绪,刻意装出一副轻松的神色来:“怎么了?什么事不能在家里说,非得出去吃?约会啊?那我也得赶紧收拾一下,不能就这么邋里邋遢地去赴约啊!”
说罢,他就起身准备去洗个澡,走到一半又折返,不由分说地扣住在谢束春的后脑,在他的的唇边落下轻轻一吻:“吃什么都行,你知道……我最想吃的是什么的。”
谢束春看看他离开的背影,手上的动作一滞。
又是这样。
又是只这样罢了。
他指尖擦拭着林循刚刚触碰到的地方,愈发加快了手上收拾行李的动作。
他临时订了一家评分很高、价格不菲的傣州菜,本是没订到包厢的,但林循洗完澡擦头发的时候顺嘴问了一句,给唐进安排了一声,就又有了位次。
谢束春只觉得深深无奈,他甚至于觉得林循突然回来也是件好事,给了他同对方直言的时机。若是他当真不告而别,以林循的性子,盛怒之下找他易如反掌,公司倒无所谓,他就怕阿妈和姐姐她们……
他不敢赌。
他深吸了一口气,又收了点点东西进箱子,但到底也没什么,多得是林循为他添置的。
他摸了下手上一直带着的手串,珠子已被体温蕴养得油润,泛着莹莹的暖光,触手生温。而后他坚决地褪了下来,将它放进床头柜深处一个林循绝不会去翻找的抽屉里。
出门前,他换上了一件浅米色的针织衫,是林循曾说很衬他的款式,配上亚麻色的长裤,整个人看起来清爽又干净,头发柔顺地搭在额前,显得格外好欺负。
林循看到他这身打扮,眼底的笑意真切了几分,忍不住又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发:“就说这样穿好看。哪里像马上二十九?跟刚出校门的大学生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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