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吃醋(1 / 2)
谢束春从后视镜中看见已经被吵醒睁开眼,和正挣扎着要坐起来的谢香香。
不论林循要做什么,又或是再说些什么,他都必须要制止后续的对话。
他兀自开口,声音平静但却郑重:“林循,我阿妈也在。”
说罢,他便不等林循的回应,直截了当地挂断了电话,稳住了方向盘,没让自己的前路随着那颗心而偏颇。
阿妈担忧地问:“阿温,是谁啊?”
谢束春轻声地解释:“在京市项目上的朋友,帮了我很多的。”
“哦哦,可我看他着急,是不是你工作上出了什么事情啊?”阿妈依旧不放心。
他很庆幸,阿妈听不懂汉话,不然阿妈恐怕会更担心难受吧?
谢束春安抚着阿妈的情绪:“没事的,他就是这种性格,阿妈你别担心,我等下到了休息区,就给他回电话。”
阿妈没再多言语,只面容上还是化不开的忧虑。
谢束春瞥了一眼被扔在一边的手机,屏幕又亮了好几次,皆是林循。他毫不犹豫地分出一只手将手机调成了静音模式,屏幕朝下扣住。
说他的心脏没有跟着林循方才的来电一紧是不可能的,但他也得顾着车上余下三个人的性命,至少开到下个休息区,他才能心无旁骛地和林循再解开胸腔里的一团乱麻。
“光应哥,实在不好意思,吵醒你了。等下到了休息区,能麻烦和你换一下吗?我可能……得花点时间处理一下这个电话。”他的嗓子有些涩,出口的话亦是为难。
光应摆摆手,打了个哈欠:“这有什么需要客气的,工作要紧!我也眯了会儿,刚好精神了。”
谢束春勉强扯了扯嘴角,挤出一个感谢的笑。所有人都以为是工作……可若真是单纯的工作该多好,他或许反而不会像现在这样无所适从了吧?
将车稳稳地停在休息区,谢束春拿了手机,便瞧见了林循发来的消息,条数是真的很多,也不过是问他在做什么、在哪、怎么不回消息之类的话。
沉默着,他在卫生间附近找了个信号好的地方,将电话给林循回拨了回去。
不过响了三声,那边就又传来了林循暴怒的声音:“谢束春,你什么意思?挂我电话?还拿你阿妈当借口?就为了那个男的是吧!”
谢束春握着手机,耳畔被林循的话吵得嗡鸣。有那么一瞬间,他觉得如果他能再自信一点,或许会以为林循这毫无道理的发火,是在吃醋。
可是……吃醋?凭什么?
林循不过才寻了新人,视频里的画面还历历在目。
不过就是他自作多情、自欺欺人罢了。
他的声音古井无波,只是平淡地解释:“我阿妈确实在车上。我预约了明天早上带她去春城看眼睛,正好和光应哥顺路,就一起开车上来了。”
“你为什么开他的车!”林循被他的平静激得更加烦躁,语气愈发咄咄逼人。
“我家里的车年头久了,走山路不太安全。”
“那你为什么不跟我说?”林循的质问接踵而至,“我安排车接你们过去不行吗?啊?”
谢束春在电话这头轻轻叹了口气,他怎么说?
难道要让林循抛下他的新欢,来操心自己家的事吗?他还没那么不识趣,更不想在已经千疮百孔的心上,再平添一道名为招人厌烦的伤痕。
“真的不用。”他尽量让语气听起来诚恳些,“我们邻里邻居的更方便些,而且光应哥也一直挺照顾我家的。”
可他越是客观地陈述光应的好,电话那头的林循似乎就越发气结,声音都不自觉拔高了些:“你为什么就不能靠着我?非要跑去欠别人的人情?”
——难道欠你林循的人情,就不用还吗?
这句话几乎要冲口而出,又被谢束春死死咽了回去。他心如擂鼓,甚至阴暗地想,林循是不是在故意点他,提醒他掂量清楚自己的位置和欠下的人情债了。
谢束春的眉头深深蹙起,他真的不明白林循了,只能维持平静地问:“那……你希望我怎么做呢?”
电话那头骤然一静。林循似乎没料到他会这样反问,既不反驳,也不像往常那样示弱或解释。就像一拳打在棉花上,让他瞬间有些无措。
他甚至有些慌了。
他生硬地岔开话题:“那你之前为什么不回我消息?我打语音为什么打不通?”
谢束春依旧压着心底翻涌的郁结:“刚才一直在开车,山里信号时好时坏的,抱歉没接到你的语音。”
林循如被一盆冷水泼下,瞬间浇灭了心底那点火,可还有那么一丁点的烧着,叫他没法直截了当地偃旗息鼓:“那你这两天在家为什么也不回我消息?还有现在……谢束春,你到底怎么了?”
“没什么。”谢束春只觉得一股深深的无力感攫住了他,连解释的欲望都不复存在,“家里过年事情多,忙起来就忘了看手机。不好意思。”
“我说了别总和我道歉!”林循又急了,“到底出什么事了?你跟我说实话!”
谢束春听着他急躁的关心追问,忽然觉得有些荒谬的可笑。那句话说得当针对,人在无语到了极致的时候,总能扯出点笑意来的。
林循竟然会……问他怎么了。
呵一一他还能怎么了?
不过是一颗心千疮百孔,碎的不能再碎,还要被那人踩上一脚,问一句“怎么了”。
“阿舅,你好了嘛?”谢香香在外面喊他,“光应叔说咱们不能停太久,不然天黑了山路更不好走。你工作上的事,能不能到车上再说?”
“马上来!”谢束春捂着听筒,扬声应了一句。
他觉得自己应该和林循说清楚的。
只是此时此刻,他不想和林循在那件事上纠缠。
他还要开车,他还要送阿妈去医院看眼睛,他要做的事情很多,他不想在现在一而再再而三地被林循……牵动他本就不稳的一颗心。
他深吸了一口气,将口中所有的酸苦都咽下去,尽量让声音没那么颤抖:“我看见那个视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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