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1 / 3)
热浪潮起潮落,在体内汹涌,她随波荡漾。
忽地一波猛浪涌来,她难耐地叫出声,被推上锋锐如刃的浪尖,睡得再沉,也被迫强制开机,睁开了双眼。
日出前的蓝调时刻,有暗弱光线投进室内。
床头亮着一盏月牙状的小灯,灯光昏黄。
宗悬低头抵着她的额,“做梦了?”<
“嗯。”她声音走调,意识还没完全回笼。
他抱了她一阵,直至余震平复,才从她身上下来,摘了东西用纸巾包裹,丢进垃圾桶里,“梦到什么了?”
“高三的事……”她说,“你把我看光那次。”
她手机闹钟又响,宗悬抬手摁掉,想问她到底设了多少个闹钟,扭头却见她一副要翻旧账的模样。
“坦白说,你泡在水里,我没看清。”
江宁蓝俨然不信:“那你还说我身材不错?”
他上下扫她一眼,“穿着衣服也能看出来。”
“为什么帮我补习?”
“因为你要我教你。”
“……”因为她要他教,所以他就教了?江宁蓝觉得荒谬又好笑,“你很闲?”
“我很忙。”他说。
摆在床头的纸巾用完了,他很快又续了一包,还拿了卫生湿巾,掀开盖她身上的被子,低头就要帮她清洁干净。
生怕他乱来,江宁蓝夺走湿巾,“我自己来。”
宗悬挑眉,“跟我还这么生分。”
“那我说件不生分的。”她靠坐在床头,弯曲两条腿,弓着背,低着头,慢条斯理地擦拭,“你知不知道sl集团?”
他坐在床边,灼热目光落在她白皙如玉的手指上,“嗯?”
“三年前,拍戏时,我跟sl集团的四公主有点过节。现在我接的这部戏里,有一段怒扇她巴掌的对手戏。我怕她报复我。”
擦干净了,她把脏湿巾丢垃圾桶里,抬头,一双桃花眼晕着淡淡的红,直勾勾地望向他。
他一下就咂摸出味儿来:“所以,你现在是在跟我吹耳边风?”
江宁蓝眨了下眼。
“行,”宗悬爽快应下,“我罩你。”
江宁蓝了然地点了下头。
地平线亮起一层日光,距离原定的五点,迟了三刻钟,她该起床洗漱了。
心情还算不错,下床时,赏赐般,在他侧脸落下一个蜻蜓点水的吻。
他微怔,下意识伸手抓她胳膊,她身形轻盈地进了二楼的卫生间,像一只随风而动的蝴蝶。
他跟到卫生间,斜身靠门,抱着臂,看她有条不紊地用发带束发,然后拿牙刷,挤牙膏。
“三年前,你们发生什么事?”
她在刷牙,说话吞吐含混:“不过是……秋末冬初的季节,因为她找导演编剧改剧情,害我在脏水里泡了一天而已。”
讲到这里,她弯了眉眼,像湖面温柔地掀起一层粼粼波光:
“对了,我记得那晚杀青宴,我还在饭店见到了宋阿姨,我发烧,是她送我去医院的。”
她开始漱口,咕噜咕噜——
大概是从这时候开始,宗悬的情绪发生变化。
“那晚我也在。”他说。
“你也在?”她捧一抔温水扑在脸上。
看不到他的表情,但从他接下来的话语中,她一清二楚地听出了他的嘲讽:
“不然,你以为是谁接住突然昏迷的你,并且抱上车?”
水龙头倏地被按住,哗啦啦的水声不再。
江宁蓝猛然抬起一张湿淋淋的脸,镜中倒映出她精致浓艳的五官,一双微微错愕的眼,透过镜子看到斜后方的男人。
日光即将喷薄而出,他逆光站着,剪影高瘦颀长,那双很漂亮的琥珀色眼瞳,隐匿在昏暗中,讳莫如深。
“你好像一直是这样。”
“我是哪样?”她不明所以。
他胸腔轻微起伏着,没再说话,也不想说,转身回床上,大被一盖,躺在干燥的那一侧,闭眼继续睡。
敏锐察觉到他情绪不佳,江宁蓝心脏突突跳着。
抹一把脸上的水渍,最后还是决定去学校练琴。
免得在家吵到他,引起他不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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