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1 / 2)
约莫中午开始起风,黑云压城,璀璨繁华的偌大都市,被笼罩在阴沉肃穆中。
五停的通知姗姗来迟,陆知欣拇指一抬划掉短信,出示付款码结账,便利店店员积极推销,问她要不要再搭配点红糖姜茶和暖宫贴,今日有优惠,她点头接受。
这场雨不知几时降下,街头巷尾的公共广播都在提醒市民做好防御工作,沿街店铺接连打样,路人行色匆匆。
她拎着东西坐进网约车,司机絮絮叨叨,说他做完这一单,就回家休息。
陆知欣低着头,用手机app查看月经周期。
自从七月跟万域发生那件事,她总感到惴惴不安,生理期推迟时差点被吓到去医院看妇科。
这个月也推迟了,她开始怀疑是压力太大所造成,就连经痛都变得厉害。
撑不到回家,陆知欣刚进小区,就开始撕拆暖宫贴的盒子外包装。
踏进别墅小院子时,妖风大作,手中的塑料袋差点没抓稳,要掉下来。
风推着她往外走,像某种警告,风沙迷了眼睛,她泪流不止,耳边听到开门声,有人急匆匆地小跑过来。
而后,是阿姨的轻声劝告:“先生夫人这会儿正气头上呢,欣欣,要不你先在外头躲躲?”
躲什么?
不等细想,陆亭大步流星走出来,一把扣住她手腕,就将人往屋里拖。
她被拉拽得趔趄,好几次险些要跌倒。
“看看,这就是你教出来的好女儿!”男人一声暴喝,震得房屋都在震。
陆知欣被他猛力摔在地上,被压皱的纸张发出咔擦声,腰臀的钝痛跟腹部的闷痛交织,她忍不住发出一声痛吟,泪水裹挟着细沙滚出眼眶,入目,是满地被撕扯成碎片的信封纸张。
一个被扯破的牛皮纸袋躺在玻璃茶几上,她大脑轰然炸响。
“难道就不是你女儿?!”张思宜反驳,委屈得要死,“我为这个家付出了那么多,你不知道对我好就算了,现在还把问题推到我头上来!难道是我教唆她出国的吗?难道是我教她撒谎骗人的吗?难道你这个当爸的就没有任何责任吗?”
“张思宜!”陆亭抬手朝她一指,警告意味十足,“你敢忤逆我?”
张思宜杵他,登时低下头去扮鹌鹑。
陆知欣觉得可笑,无论是这个沙文主义的父亲,还是这个忍气吞声的母亲,或者这个明明宽敞却让人窒息的家庭。
“为什么要一而再再而三地翻我东西?”她明知故问,“我已经不拍照,不写日记了,为什么还要翻我东西……”
“陆知欣,”陆亭气急败坏地瞪着她,“你要敢自作主张地出国,我打断你的腿,你信不信!”
“啪嗒——啪嗒啪嗒——”
几丝雨滴落下,不消片刻,便演变成倾盆大雨。
树枝被折断的卡嚓声响脆,片场人心浮躁,各个都担心会被这场超强台风滞留在片场,各个都盼着尽早杀青离开。
“蓝蓝姐,你居然用漱口水?”ada不可置信地瞧着她。
江宁蓝吐掉辣口的薄荷味漱口水,ada递给她一张纸巾,她折出尖角,对着洗手台前的镜子小心擦拭,避免弄花妆容,“不然?”
ada:“我听说,有些剧组,女演员为了避免被占便宜,会吃大蒜啊,烧烤啊什么的。”
江宁蓝想了下,“有道理,要不你给我弄点?”
“……”ada眨了眨眼,表情相当可怜无辜,“外面大风大雨的,我怎么给你弄啊?就我这小身板,估计给吹飞咯。”
“确实危险。”
这种天气,交通停运,飞机也不具备降落的条件。
工作人员过来催促,江宁蓝洗净双手,抽一张擦手纸擦拭水渍,边转身跟着去往摄影棚。
场景早就搭好了,前面拍过几条镜头,只差最后一段亲密戏便杀青。
担心被那么多双眼睛盯着,她放不开,顾徊让无关人员离开,只留下摄像、收音,和她的助理ada。
“一个吻戏而已,搞得跟拍大尺度裸。戏似的。”有人忍不住吐槽。
走得不算远,江宁蓝听得清楚。
确实,顾徊越是表现得体贴细心,越是显得她造作,毕竟,以前他跟其他女艺人拍摄亲密戏份时,可没那么扭捏麻烦。
“准备好了?”顾徊过来问她。
吻戏之前,演的是梁毅查明所有真相后,冒雨来找她对峙。
此时,他们要延续对峙的镜头,继续演下去,为了避免穿帮,顾徊一身戏服全湿透,发梢还滴着水。
留给她准备的时间不多。
因为耍大牌害顾徊感冒发烧的罪名,她并不想担。
“啪”一声,灯光暗下来,打火机“咔擦”亮起一簇摇晃的火光,两双明亮眼眸在昏暗中对望,前者抓狂,后者冷静。
“你不害怕?”梁毅咬牙切齿地质问她,眼球红血丝弥漫,好像恨不得将她连皮带骨地吃下去,扣在她瘦削香肩上的那只手,青筋暴起,快把她骨头捏碎。
喻芝唇角勾着浅淡笑意,丝毫没有被拆穿的慌乱,更没有对牢狱之灾的惧怕。
在这场猫抓老鼠的游戏中,她从来都是猫,猫玩老鼠是天性,猫怕老鼠,那可是倒反天罡!
“你害怕了?”她轻声反问他。
梁毅咬紧后槽牙,却还是止不住浑身战栗,一双眼恨铁不成钢地死死盯着她,快把她那张漂亮得近乎嚣张的面孔,烧出一个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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