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1 / 3)
兴许顾徊没认出她来,无论是私下,还是在片场,待她和往常无异,也未提过任何相关话题。
转眼到除夕,除了个别撞档期的艺人,程导坚持拍摄完下午的戏份,才放人离开。
顾徊戏份杀青,心情好,给剧组里的每位都发了红包,江宁蓝也有份。
她捏着红包,瞧着上头“大吉大利”四个洒金大字,总有种老派气息,“上次收到您给的红包,还是七年前。”
“七年前……”顾徊回忆着,不禁失笑,“那时候你就已经很高了,第一次见你,你刚从其他剧组过来,妆都没卸,我以为你在读高中。”
她确实早熟,从小到大就没有尴尬期,青春期个子窜得快,妆后看着就跟十六七岁似的。
那时顾徊也就二十三四,没结婚,按理来说是不用发红包的,但还是特地给她派了一个,说哥哥给妹妹红包是应该的。
直到顾徊赶行程,匆匆离开片场,江宁蓝都没问他,是否有收到宗悬替她退回的那一对大溪地珍珠耳环。
乘车回到公寓,她早已叫人做过全屋清洁,无论是保洁还是做饭阿姨,现在全都回家过年了,宗悬也被他家长叫走,说是今晚有个家宴。
他还说,他会尽早回来陪她。
说完,他期待她反应,她只会说“哦”。
年前买的春联、福字和摆件,已经布置上了,搁在电视柜旁的一盆年桔,挂满了红包。
放在其他店铺门口,老板们至多往里塞一块五毛意思一下,宗悬不一样,无论是家里还是工作室摆的年桔,他至少得往里塞两百,谁先发现算谁的。
今天拍戏,滚了一身灰尘,江宁蓝受不了,要上楼洗澡,手摸进兜里时,指腹被突出的棱角不轻不重地扎了下。
把顾徊送的红包拿出来,打开,里面约莫有十张红钞票。
嚯!还挺大方。
她非常有耐心地洗了一个漫长的澡,用干发帽裹着湿发,慵懒地泡在浴缸里,侧着头,透过偌大的落地窗,将整座城市的繁华夜景尽收眼底。
ipad搁在架子上,播着电影,宗悬的视讯来得不是时候,她刚接通,刚瞥到他身边站着的小女孩,视讯就被他单方面切断。
紧跟着,他的语音通话进来。
他那边应是家族宴会,人挺多挺热闹,嘈杂声不断,大概是去了阳台或者庭院,江宁蓝听到他开合玻璃推拉门的声音,有风声经听筒传进她耳朵。
她问他干嘛挂掉。
宗悬:“没想到你这么早洗澡。”
“反正今天也没别的事,就早点洗澡休息咯。”她说,“怎么突然打给我?想我哦?”
开个玩笑而已,宗悬懂的,她听到他笑了声,也听到他回答:“嗯,想你了。”
耳根忽地一热,江宁蓝捏了下耳垂,胳膊带起哗啦水声,“今早才见过。”
“那又怎样?”他比她坦白许多,“我现在恨不得立刻回到你身边。”
“这么粘人?”
“你不喜欢?”
她不置可否,话题一转:“那个小妹妹是谁?”
“一个远方堂妹。”正说着,大概是小朋友刚好在附近,他把人叫过来,手机开免提,让她跟人问好。
小朋友古灵精怪,拉着长调,甜甜腻腻地说:“嫂子好!你好漂亮~”
她身后有大人跟着,脚步声仓促,听她说“嫂子”,她着急地喊:“什么嫂子,小孩子什么都不懂,别乱说。”
是咯。
她连他女朋友都不是,更配不上“嫂子”这种建立在家庭关系上的称呼。
妹妹据理力争:“是哥哥先说他女朋友很漂亮的。”
一提到这位“哥哥”,女人态度明显缓和,“真有女朋友了?怎么过年不带回来瞧瞧?外国人?”
“她身份不太方便。”宗悬难得有好心情,乐意跟外人聊两句。
越聊,女人越八卦:“哪种身份?”
“她是当红影后。”
“影后?!”女人好震惊,“多大年纪?演的什么电影?”
“她——”宗悬刚起话头,手机这边的江宁蓝陡然拔高音调,难耐地从喉咙挤出娇娇软软的一声喘。
“……”空气瞬间凝固。
江宁蓝屏息凝神地听手机那头的动静,双唇用力抿着,憋笑憋到小脸通红。
许是宗悬关了扬声器,等待好一会儿,江宁蓝都听不清他那边的声音。
“喂?喂喂喂?”她倾身,把耳朵贴到手机边,幸灾乐祸道,“不会社死了吧?”
那边还是没声音,她狐疑地看一眼,通话还没挂断,于是又“喂”一声,这次语气不复先前的调皮,而是带上了一丝担忧:
“我只是跟你开个玩笑,如果你没办法处理,我可以解释的。”
“解释什么?”宗悬终于出声。
江宁蓝正色道:“说我是正儿八经的演员,演的都是正儿八经的电影。”
“你说人家就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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