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1 / 3)
这辈子就没吃过这么难吃的东西。
宗悬忍无可忍,端起一锅面条重返厨房,把黏糊糊的汤汁倒了,加水稀释盐分,开火重煮。
手中一双筷子,把面条翻来覆去,挑出稀碎的鸡蛋丢垃圾桶里——不然这玩意儿吃着像扫雷,谁知道哪块鸡蛋会爆出蛋壳来呢?
江宁蓝抽走花瓶里的枯玫瑰,丢进垃圾桶里,洗净花瓶再放回原位。
宗悬熄火,重新把一锅面条端上吧台。
哦,恐怕很难再称其为面条了,更像是粘稠的面糊,面上飘着点零星油花和黑胡椒碎。
江宁蓝叹一口气。
是她说想吃的,还能怎么办?
只能硬着头皮给自己盛了一碗,坐好,继续吃。
她不解:“阿姨那么好的厨艺,怎么没遗传给你?”
其实宋可清鲜少下厨。
她堂堂一个上市公司的亚太区总裁,下厨于她而言不过是闲暇之余的生活情趣。
偶尔,江宁蓝会受邀去她家品尝她手艺。
宋可清口味清淡,低油低卡低糖,却能做到色香味俱全,勾得人食指大动。
其中免不了新鲜食材的加成,毕竟是当日从世界各地空运过来的顶尖货色。
这么想着,再吃碗里寡淡稀烂的面糊——挂面临期的,鸡蛋是半个月前囤的,小番茄还没鹌鹑蛋大。
江宁蓝感觉命真的好苦,苦过癍痧。
“江女士一个烘焙高手,怎么没教你?”宗悬也给自己装了一碗面,但他吃得少,大部分时候都在看她吃。
“我没她那么闲。”
又要拍戏,又要读书,还要练琴……她恨不得长出三头六臂来。
哪有江月琳潇洒,报一个烘焙班,隔三差五去上课,做出的成品不是送给亲朋邻里,就是她情。人。
见他吃得温温吞吞,好没胃口,江宁蓝一把抄起他手边的汤匙,狠狠给他喂进嘴里。
“你别跟小孩一样,吃个饭还拖拖拉拉。现在外头又是大风又是大雨的,难道你还想丧良心地让人给你送外卖?除了这个,你没别的选择!快!吃!”
来不及细嚼,宗悬刚囫囵吞下,又被她塞了一口进来,听她叽里呱啦说了一长串,有点想笑:“怎么听着这么惨?”
“谁叫你放着好日子不过,跑我这儿来?”
她喂得急,一滴汤汁蹭到他唇下,她下意识用拇指帮他擦掉,他忽然说:
“其实这样也不错。”
江宁蓝动作一顿,抬眼,他正用意味不明的眼神看她,隐隐带着灼人的兴味。
她不干了,把汤匙撂他碗里,坐回去,专注吃自己碗里的。
宗悬学乖了,肯自己好好吃东西了,状似无意地问:“你想吃什么?”
“嗯?”
“下次我好找我妈学艺。”
“哐当!”瓷羹跟碗碰撞出脆响。
“没必要。”江宁蓝说,“你想学就学,想必阿姨也会乐意教你,没必要考虑我想吃什么。”
“所以,就像你说的,只要是我做的,再难吃,你都吃得下?”
她的拒绝显而易见,他胡搅蛮缠的功力也可见一斑。
风雨如晦,他们的视线在昏暗中交汇,迸溅出火花。
都是在各自领域闪闪发光的主,都狂傲,都不甘示弱,都是不惹事也不怕事的典型代表。
针尖对麦芒,要么一方避让,要么两败俱伤。
江宁蓝哂笑:“你非得压我一头?”
宗悬努了下嘴,像无辜,更像挑衅:“也不是没试过让你骑在头上。”
“……”怀疑他开车,但没证据,“随便你。”
她把吃净的碗筷和小奶锅一收,放进洗碗槽里,就迈开步子往二楼走去。
碳水吃多了,犯困,江宁蓝躺在床上,闭上眼,准备睡一个回笼觉。
风雨呼啸中,男人低低的说话声,显得微不足道。
她翻身侧躺,视线越过玻璃护栏,望向楼下那道颀长身影。
宗悬在跟人通话,左手抄在浴袍口袋里,面朝落地窗,窗外是在恶劣天气中,摇摇欲坠的半座城。
不过是一束花而已……
从小到大,她江宁蓝得到过多少鲜花和掌声。
有时活动结束,花束甚至把后台堆得满满当当,没有落脚之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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